雖然心裡想著這些,聞淵臉上卻是什麼都沒透出來,而是在金石朝旁邊讓開一點之後,就邁開步子,以一種稱得上「配合」的態度朝屋子方向走去。
偏偏在這個時候,夏竹又不滿足地開口了,叫道:「銀石大哥!奪命荊怎麼就只放在他衣服上面呢,光是這樣子,有什麼用?」
其實是有用的。開始走動之後,聞淵就迅速意識到自己背上被放了什麼。初時還好,但當步子增加,他立刻感覺到了脊背上的疼痛。
既然有一個「奪命」的名號,那玩意兒就不光是普通的荊棘。它不光能刺破他的衣服、刺穿他的皮膚,還能讓他的傷口多出比平時強烈十倍、百倍的痛楚。就連烈日鞭的抽打,興許都沒有它炮製出的傷口那麼痛。
也就是聞淵已經不算凡人,這會兒才能頂著一步比一步蒼白的面色,繼續往前走。
可夏竹還覺得不夠。
換句話說,他背後的慕宸還覺得不夠。
金石制止了聞淵繼續往前走得動作,銀石則按照夏竹說的那樣,一把撕開擋在聞淵身體與奪命荊之間的衣服。
其實到現在,那已經不能被叫做「衣服」了,充其量只是幾條相互關聯的碎布條。銀石就是知道這層碎布條在不在都沒有什麼影響,之前才會把奪命荊直接放在少年背上。但夏竹既然這麼說了,他思緒一轉,也覺得沒必要在這點小事上讓小少爺不高興,於是做此改變。
不過,等到他把那些沾滿了血的碎布扔掉,再看著那個繼續往前走的少年,銀石腦海中又生出幾分意外。
他是親眼見到了對方背部是怎樣鮮血淋漓、皮肉翻起的。一連串血珠順著少年的走動落在地上,短短時間,就讓院子裡多出一條血路。
即便這樣,少年依然在走。某個瞬間,銀石心頭冒出一點念頭:「即便是我和金石……」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思緒出現的瞬間,銀石就搖了搖頭。
再說慕宸那邊。
他的確在等聞淵。等待過程中,一壺靈茶竟不知不覺被他喝了一多半。
可慕宸還是覺得不夠。心臟「怦怦」亂跳,整個人都陷在一種莫名的慌亂情緒當中。
夏竹他們的動作怎麼這麼慢?——他忍不住在心頭抱怨。不過,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說曹操,曹操到。
剛惦記完,被他惦記的人就出現了。
夏竹一腳踏入屋中,以一種歡喜的聲音和他叫道:「小少爺!您要找的那個下仆,我給您帶來了!」
慕宸眼睛立刻睜大,身體站起,看向夏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