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就這麼踟躕著,好在後面再看,這段踟躕的時間不算很長。
沒一會兒,慕笙出現了。
第一眼見到時,聞淵差點沒認出來他。一個月前,慕笙還是一張沒長開的面孔,怎麼到了現在……
呃,沒想完,慕笙直接朝他抱上來了。
要是進入秘境那會兒的聞淵,說不定會被慕笙朝自己過來的衝力撲得後退半步。可這會兒不同,他不但能穩穩站在原地,還能一把摟住慕笙的腰,把懷中的少年稍微舉起來一點。
慕笙「呀」了聲,明顯是覺得雙腳離開地面的滋味很新奇。他兩隻手撐在聞淵肩膀上,左看右看。而這時候,聞淵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看出了慕笙容貌變化的端倪:雖然還是那雙在陽光下會泛出金棕色的眼睛,但眼周的皮膚明顯有些僵硬。當然啦,如果是在距離遠一些的時候看,一定不會發現這些細節。
聞淵笑了笑,維持著把人抱起來的動作,有意道:「這才多久沒見,怎麼都長鬍子了?」
是的,慕笙還給自己弄了假鬍子。
他懷裡的少年聽著這話,摸一摸自己的臉,顯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緊接著,又去摸聞淵的臉。
「我這都是假的,」他說,「你才是,看起來好不一樣。」
聞淵感受著對方掌心落在面頰上的滋味。烈日之下,跑了一路的慕笙不可避免地出了汗。他的手心便有些潮濕,可聞淵並不反感被對方撫摸面孔的感覺。相反,他甚至覺得慕笙完全可以、也完全應該與自己再親近一點。
不過,沒等聞淵想明白這份心情的來源,慕笙已經提醒他:「好了,具體的咱們之後再說。聞淵,現在先走。」
聞淵微微一頓。
對,當下擺在他們面前的第一件要緊事,就是離開烈焰城。
他放下懷中的慕笙,兩人也沒多挑選,直接便沿著眼前這條路往前走。
路上,慕笙還非常乾脆利落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新的符紙。不必說,又是他在過去一個月里的成果。
「你的血,」他提醒聞淵,「滴在上面。」
聞淵略略一想,記起來,「斂息符?」
慕笙之前和他說過這個。現在兩人出城了,慕家無法再困住他們的腳步。但是,聞淵身上還有一份「死契」。
慕笙這會兒要做的,就是解除它。
得到身邊少年點頭之後,聞淵毫不猶疑地取出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指。
慕笙在他旁邊「哎呀」地叫了一聲,說:「好了好了,你流這麼多血……」十分心疼,「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