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把符紙拿到手上的時候,他眼皮輕輕一顫。
聞淵聽出他語調中的變化,「怎麼了?」
原本以為是符紙出了什麼問題,或者再進一步,給自己解除死契的事兒要有變故。然而與他所想不同,驚訝之後,慕笙的語氣迅速轉為喜悅,叫他:「聞淵!你的修為增加了好多!」
沒看斂息符上的硃砂已經泛起靈光了?要是進入秘境之前的聞淵的血,一定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聽著他的話音,聞淵唇角彎起一點,眼神柔和很多。
他帶著一點細微的得意。並不是炫耀……好吧,可能也有一點,告訴慕笙:「對,之前一直沒時間和你說。我在秘境裡碰到了挺多事兒的,還拿到不少好東西。等咱們再往遠走一點,找個地方歇腳,我再把事情都告訴你。」
總結一句話,只要慕家不來找他們麻煩,至少在烈焰城附近,他和慕笙不會有任何危險。
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慕笙,等到慕笙同樣引氣入體的那一天。
「好啊。」慕笙輕快地回答。接著,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符紙上。
之所以要聞淵的血,是因為作為受契者,他的神魂深處會帶有定契人的烙印。而慕笙需要的,本質是這個「烙印」。
他確信自己與「烙印」背後的存在擁有同樣血緣。要不是這樣,只用一點聞淵血液來完成接下來的事定然不夠。不過,天道大約站在了他們這邊……
少年嘴巴里念了句什麼。講話的時候,除了斂息符外,他手中還捏起一塊靈石。
自然是下品,不過對於他現在要做的事來說已經足夠了。
聞淵不懂符法,卻也能感覺到,隨著慕笙的嗓音一點點變輕,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出現在自己與對方之間。
成功了。
在慕笙放下符紙之前,聞淵就意識到這點。
而後,他又聽慕笙開口,語氣十分慶幸:「太好了!我之前還在想,畢竟不是修士,說不定沒辦法轉移你身上的契。現在好了,不對,還等把這個契切斷。」
這點倒是簡單許多。他看了看聞淵手指上那個已經修復得差不多的傷口,眼睛眨動一下,朝聞淵伸手,快速說:「給我也來一刀。」
聞淵一愣,皺眉。
慕笙催促他:「快一點!」否則的話,聞淵傷口都好了,豈不是還得再受傷一次?
聞淵:「……」
他大概知道慕笙要做什麼,但還是不想對慕笙動手。
見狀,慕笙乾脆主動搶走他手裡的刀子——要是馮家那些護衛,做這種動作的同時便要被聞淵割開脖子。可同樣的動作,由慕笙做起來則輕輕鬆鬆。刀子下一瞬就到了他手上,再下一瞬,已經有血珠從少年拇指上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