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令牌拿出來,打的就是以此威懾來人的主意。作為元嬰中期,他的師父自然更非等閒。眼前的築基們之前膽大妄為,可眼下,總該有所顧忌……
等等,他們手上拿了什麼出來?
在岸上師弟師妹們的痛吟之中,紫袍修士面容微微緊繃,望著青年們掌心散發著同樣氣息的傳送令牌。
他心臟一抽。早該想到的,能有這麼膽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小輩的,自然也不是尋常人家!看那令牌上的氣息,他們身後之人,要麼與師父修為相等,要麼還要更進一步。
聞淵神色冰冷,慕笙則是露出一點笑意,看著對面人神色變化。
等紫袍元嬰眸色當中出現謹慎、猶疑,聞淵終是開口,問:「你當真覺得,與我們鬧到不可收場之後,你師門願意保你?」
自然……
這兩個字浮在紫袍元嬰心頭,最終還是沒有讓他說出口。
原因無他,對面的青年實在是太自信了。他那種睥睨一切、不把逍遙宗放在眼裡的氣勢,讓紫袍元嬰忍不住多想。
尤其是這時候,岸上的金丹弟子中有人緩了過來,能夠細細去看聞淵、慕笙的容貌。
發現這竟是兩張熟悉面孔後,他瞳仁一縮,在第一時間給領隊師兄傳音:「師兄!這正是管事堂焦師弟此次採購法扇、錦囊的那家鋪子的兩個鋪主。」
紫袍修士嘴巴微抿,神色徹底落入不定。
竟是這兩個人……
以時人的認知,他們不會覺得世界上存在一種叫「流水線」,可以在短時間內製作、組裝數千個法扇的東西。從管事堂新採購回來的物資里,逍遙宗上上下下都只領會到一件事。
能做出這麼多品質相同、彼此之間近乎毫無差別的法扇的,絕對是一個規模不輸給逍遙宗的龐大勢力!捫心自問,讓他們的器修來做同樣的事,光是損耗就能達到十之六七。
紫袍修士的背脊終於躬了下去。
「兩位……」他喉結滾動,此前浮在心頭的輕蔑盡數成了驚恐。難以想像,如果自己一時傲慢,帶來的結果是逍遙宗與兩人背後的勢力相敵,回宗之後,師父、長老們會如何處置自己。
「方才是我等不對。」男修繼續道,「還請你們諒解。」
不光是他,其他被衝到江岸上的金丹修士這會兒也掙扎著起身,同樣朝兩個築基青年致歉。
聞淵、慕笙看著這一幕,無論是面色冷淡的青年,還是眉眼帶笑的青年,逍遙宗眾人都無法分辨出他們真正的喜怒。
只能等待。好在須臾之後,他們開口了。依然是帶刀的那個講話,沒說原諒與否,而是直接問:「你們急沖沖的過來,是要做什麼?」
金丹修士們立刻轉向元嬰師兄,後者則支吾片刻,勉強回答:「這些天,一直有人窺探我們宗門絕密功法。被我等察覺之後,那人立刻使計離開,卻到底留了痕跡。現在,我等就是在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