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問又叫了一聲,嗓音極高,近乎破了調子。
也難怪他這麼緊張。原來在羅問還在緊張地思索自己要站在什麼方位、示好的同時也方便逃跑時,羅真已經從他身後繞了出來,走向對面的兩個青年。
他在距離他們極近的地方站定了,目光先是在聞淵身上轉了一圈兒,緊接著又在慕笙身上轉了一圈兒。然後,少年問慕笙:「你們兩個,是?」
聞淵、慕笙在心頭自動補全了少年的話:區區兩個築基,究竟是怎麼打退前面那些逍遙宗修士的?
這問題正合了他們的心意。雖然事發突然,到現在青年們都沒弄明白「木靈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和羅問扯上關係。但是,不可否認,發覺對方沒有被某個勢力關押起來,而是仿佛與相熟之人逃脫,聞淵、慕笙都莫名鬆了一口氣。
「聞淵能扛得住那個元嬰,是因為他法衣能防得住對方的攻擊,靈刀又能破開對面的防禦。當然,除了這些,也有他身法夠好,能傷得著那人的緣故。」
知道身邊的人多半不耐心仔細講解,慕笙乾脆把這個任務攬到自己頭上。短暫停頓之後,他又繼續往下:「你們要想和他一樣,恐怕沒有可能。不過,我是存了些幽龍鱗片。抓緊時間的話,應該能在太陽落山之前給你們湊一身東西出來。」
青年極快地計劃。羅真聽著,臉上浮出一點困惑。到後面,卻逐漸聽得入迷。
「你會做衣服?」他問。
慕笙眨眼:「會。」
聞淵補充:「羅問道友應該清楚這點。」
少年聽了這話,果然轉頭看向自己的兄長。後者腦子「嗡嗡」的,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麼發展成眼前的樣子。可僅看當下,聞、慕似乎還真沒準備動手。
他不至於因此安心,卻到底鬆了口氣,斟酌著承認:「我帶你出來時用到的錦囊、扇子,還有剛剛咱們倆吃的避水丹,都是出自聞道友、慕道友之手。」
聞淵聲明:「我只捉了些幽龍回來,剩下的,都是他在做。」
換慕笙給他補充:「你捉來的幽龍才不是『些』,而是足足幾百條!以咱們在青州賣貨的受歡迎程度,古往今來,你怕是唯一一個能有這麼大收穫的人。」
聞淵:「……」沒說話,只在眼裡多了一絲真切笑意。
慕笙又轉向身前的兄弟倆,「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我們就不問了。只有一點,接下來,你們可有做好萬全打算?
「如果把幽龍鱗甲給你們,配上遮掩、甚至拔掉他體內靈契的法子,再讓他用丹藥改換面貌……你們覺得,自己還會被抓住嗎?
「若是還會,乾脆就和我們走吧。」
最後一句話之前,羅問、羅真臉上都是堅定嚮往。最後一句話後,兩人瞳仁收縮。就連前面一直表現得主動信任的少年,臉上都露出猶疑神色。
都不用兩人講話,聞淵、慕笙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心思:這兩人之前說那麼多,所為會不會只是最後一句?讓他們心甘情願,隨兩人去往某處。此後再不得出。
「看來他們不想和我們走。」聞淵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