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不是聞淵……
他身體本來已經軟倒在缸子裡,這會兒卻又哆嗦著扶著缸壁站起,顫顫巍巍、瑟瑟發抖,問:「仙師,你、你找『慕家』少主是什麼事?」
對方聽了這話,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朝慕宸伸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領子。
在慕宸的大聲驚呼當中,將人從缸子裡拽了出來。
倒是沒直接將他摔在地上,而是讓慕宸雙腳著地,算是穩穩噹噹地站好了,這才說了下一句話。
嘴唇開合的同時,還在驚魂未定狀態的慕宸便一直看著身前的身影。
他很想辨認出對方的身份——真正的自己,肯定是沒有見過對方的,但若是那個他曾經做過的、關於未來的夢呢?
……
……
聞淵、慕笙腳下踩著風,穿梭在山林之間。
兩人身上都有血色。不過,那些血大多都不是來自他們自身,而是出自他們剛剛對戰的一頭山蛟。
那是一條六階妖獸,聞、慕兩個,加上進來與他們同行的幾個修士頗是花了一番力氣,才將其完好無損地殺掉。
如此一來,蛟筋未斷,自然就是整條山蛟身上最值錢的玩意兒。按照約定,這部分歸聞、慕兩個。
另有蛟鱗、蛟角……一系列從妖獸身上取下來的珍物,都在眾人的劃分當中。
人人都因這樣的收穫喜悅不已。其他修士自不必說,要是只有他們前來,能不能獵到山蛟都是小事,重點是他們會在這場戰鬥中受多少傷、其中是否有不可修復的永久殘損。像現在這樣,近乎是毫髮無傷地取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對聞、慕而言,他倆是能做到憑藉兩個人就獵到山蛟、完完整整地得到它那一身寶貝,可有人能聽著他們指揮、代他們做事,也是方便不少。再有,師父們也說過,兩人共度的時光雖然好,可偶爾和其他人相處一下,再回來單獨看道侶,總是有一番樂趣。
聞淵私下和慕笙說:「所以,咱們對師父們而言就是『其他人』吧?」
慕笙有點兒想笑,又記掛著要敬重師父,沒有真笑出來。
不過,他還是在片刻後壓低嗓音,悄悄和心上人說:「我也覺得。」
總得講,一直到眾人分東西,事情都進展得很順利。
慕笙已經在計劃要如何把蛟筋做成聞淵新法衣上的腰帶了。這玩意兒與普通材料不同,對陣法的承載能力極強,不少他想用給聞淵、之前卻受限的靈陣都能畫在上面。
要是有多餘的,還能在給聞淵做點其他小東西。對了,他自己的腰帶也不能少。要是慕笙不是同樣也有一份兒,聞淵說不定會直接不要。
青年一面琢磨,一面滿心雀躍。這時候,旁邊林子裡鑽出一道影子。
就是聞、慕這會兒正在追的那個。
兩人都沒看清對方的面容,便見對方身形一閃,直接奪去了堆在地上、還沒被裝起來的蛟頭蛟肉,轉身就跑!
其餘修士齊齊驚呆,聞淵慕笙則用最快速度反應過來、抬腳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