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是得不到了,做做生意總可以吧?
仍在考驗中的修士們咬咬牙,到底還是掏了讓人肉疼的高價。那少數身邊沒有留影石的,也不是當真不用了。他們多半是與其他人講好,一起掏錢、一起對照學習。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陸陸續續有人離開城門。
也是此刻,早前的安靜被打破,有人開口講話。
「能把這等珍奇大陣拿出來,毫不吝嗇地教給眾人,可見聞人家主是如何大度心善!」
「說來慚愧,我從前還想過,老家主不在令牌上附什麼認主法門,是不是想讓趕來的修士們自相殘殺。如今看,卻當真是我小人之心了。」
能這麼感嘆的,多半是已經被淘汰的靈修。
沒被淘汰的,基本都在自我懷疑:「五天時間!當真有人能掌握這等陣法?」
「我剛才試了一下,才到老家主演示里的第二個動作,靈氣就直接潰散了。」
「這陣能失傳,就說明當初學會它的人便不多。」
「可五天……」
「五天,多半也不是真讓你我學會。只是就算大伙兒都布不出來最終的陣法,也能憑藉前頭做了多少分出高低。」
這個說法,贏得了大多數人的認同。
細想也是。上一輪考驗末尾,果真有幾個修士好運地被「順延」入局。照這個道理,這一輪他們要做的,也僅僅是不讓自己落於人後。
想通這點的修士們精神一振,紛紛找起安靜的、能讓自己安心研究陣法的地方。聞淵、慕笙雖不在意接下來的排名,卻也一起從城門離開。
慕笙很雀躍。這可是師父那浩如煙海的書庫里都不曾出現的陣法,自己有幸遇見,必須好好研究一番!
從道侶的氣息中,聞淵清晰感受到這點。
這讓他忍不住微笑。
有「疑似被人發現了木靈體身份,而後隔三差五遇到追殺偶人」的事兒在前,自含光城離開後,慕笙嘴上是沒提過,聞淵卻明白,道侶心頭始終對幕後那人抱有憂慮。
不懼於任何敵人是真的,一直被人盯著、為此不好受也是真的。
慕笙雖不會一直去想這些,可時不時記起,心情總要沉鬱片刻。難得能有讓他這麼高興的事,聞淵自然為自家道侶感到高興。
至於背後那人的狀況、對方知不知道兩人來到了豐陽郡……
不期然地,聞淵腦海里又閃過聞人家主由雙手、小臂呈現出的老態。
天人五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