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起:早年在青城,拍賣行帶羅真上場的時候,曾著力渲染過一樁往事。
某個分神期大能到了即將天人五衰的時候,眼看就要咽氣,卻得到了一個木靈體。往後,他順利邁入合體期,
後面他和慕笙一起看《萬物通鑑》,上面也有寫到,那個分神期大能所在的勢力位於豐陽郡。
……嗯?
聞淵腳步微頓,隨即記起,聞人家主的修為同樣是分神大圓滿。也就是說,他定然不是傳聞中的那個人。
難道那人是如今聞人家主的前輩?
有可能,畢竟整個豐陽郡都被這個姓氏把控著。
不過,聞淵心頭還有另一個答案:那個分神修士所在的勢力在他突破之後不久便落敗了,聞人家也是藉此東風扶搖直上,慢慢有了今日的地位。
無論真實情況是這兩者中的哪一種,如今那位家主都不會不知道木靈體讓人突破背後的代價。
作為一名木靈體的道侶,聞淵還是很有資格說這話的。
加上兩人來豐陽郡一路都安安生生的生活,聞人家主在各種考驗中展示出的態度……
青年心頭的微妙疑慮尚未真正升起,便淡了下去。
第195章 逃仆(76)
要學布陣,有人會選擇對著留影石中的場面機械模仿,有人卻會選擇先將陣法拆解。
慕笙自然是後者。於此道,他算是極熟稔了。饒是如此,依然用了三天時間才將陣解出來。
得知這點,聞淵:「連你都是如此,看來後天的檢驗,定是沒什麼好看。」
慕笙很少對旁人的修行進度做評判,這會兒卻也難得贊同:「一般陣法當中,總有一些步驟是常用的那幾種。只要掌握了基礎,多少能布出點樣子來。
「這『天引慈悲陣』卻不一樣。我仔細看過,裡頭共有一百零八個步驟,每一個都要耗費人極大心力。也難怪,聞人家主再怎麼心善,要他把自家傳承直接拱手相讓也沒那麼簡單。」
聞淵心念微動,懂了:「像現在這樣,不單單能有個好名聲,還能確保其實沒兩個人能真正學會?」
慕笙思索一番:「我應該可以學會,但肯定不是五天內。」語氣很客觀,並無炫耀的意思,「其他人,若是肯花時間研究,再多投入些心力,便也不是全無可能。只是,前提是他們除了用留影石錄下前輩的手法外,也自己看了前輩布陣的過程。」
聞淵道:「這話怎麼說?」
慕笙解釋:「咱們站在城牆邊兒上看水鏡時,用的不光是眼睛,還有神識。有些角度見不到的細節,換其他角度卻能得見。
「可要只從留影石上看,這些細節卻被限定死了——想來,這也是前輩的一種挑選手段。」
聞淵:「都走到這一步了,能力、運氣,怕是缺一不可。眼下要看的,還真是那些人猜的『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