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察覺到了宅子裡的古怪,他也不能用道侶的性命去賭。
而後,就是從慕家逃離。路上,慕笙用最快速度與聞淵說起自己經歷的一切。
明面上的事情是用嘴說的,自己的懷疑則是用神識直接傳遞給道侶。
客觀來說,這也不是個多麼保險的法子。如果一切當真是一場陰謀,炮製所有的人定然本身就有極高的修為。如此一來,神識傳音被人聽到也不是怪事。
但慕笙又記起,師父曾經提過。如果兩人的默契真的達到一定程度,神識對話於他們來說就不是尋常人那裡的「傳音」,而是「共振」。
換句話講,他想到的事情,會直接出現在聞淵識海,聞淵那邊也一樣。
如此一來,起到的效果就和他自己在心頭想事情沒什麼區別。唯有直接將兩人捉住搜魂,才能知曉他們前頭有什麼心念。
可這樣的話,問題又會回到最初:不正是數度派出機關偶人,背後之人都對兩人別無法子,這才不得不出手布局,將兩人引到豐陽郡嗎?
再有,兩人那個傳說中的神秘師門早就不是隱秘了。從正常角度來講,但凡是親近長輩,都一定會在小輩身上放下足以讓自己瞬時抵達地方身邊的東西。只是這類法器消耗太大,尋常時候都不會被啟用。只有小輩魂燈熄滅的那一刻,長輩才會出現復仇。
搜魂一事雖然不至於讓魂燈立刻熄滅,卻也依然會對燈火產生極大影響。既然都走到眼下步驟了,背後那人自然不願意多此一舉。
於是,在「逃亡」過程中,兩個青年重新梳理過他們這段時間遇到的所有大事小事。
當背後之人的目的不再是木靈體,而是聞淵,很多他們之前有過的疑惑就不再是問題了。
為什麼含光城的機關偶人會把他們引到山裡的天絕七殺陣?因為它果真不知道對手中有一個可以讓陣法直接失去作用的木靈體。
而現在,耗費這麼多大心力、付出不知多少靈石、秘法之後,背後之人要做到的究竟是什麼?
慕笙說:「他都天人五衰了,」秘境與考驗錦囊直接相關,聞人家主自然是最被兩人懷疑的人選,「現在最想做的事情,自然是活下去。」
聞淵:「但是,他又不知道你的身份。」
慕笙:「他覺得你能讓他活下去。」
聞淵:「我?我有什麼特殊。」
慕笙意味深長:「對,你有什麼特殊,能讓聞人家主如此看重,早在幾年前就開始不斷出手,想要將你帶走?」
聞淵聽出,道侶恐怕已經想到什麼。他定定看著慕笙,口中仍然配合地說一些與現狀無關的話,好讓人覺得兩個「少年」的確相信了他們又回到過往、在奔逃過程中說些什麼來緩解氣氛。心頭則做好準備,暗暗想,無論道侶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自己都是會相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