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慕笙的猜測還真不算突兀。他只說:「不管咱們到那裡,那些偶人都能現身,好像聞人家主可以隨時隨刻知道咱們的位置,你還記得否?」
聞淵:「……」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轉動,在旬陽城裡偶然聽到的話音散在耳側,是一人說,他曾經見過聞人家主。
「聞仙師,」朱武的嗓音也在青年心頭出現了,帶著幾分期許幾分好奇,問他:「近來有許多人說你其實是那聞人家主的後輩。你看啊,他姓聞人,你叫聞淵。聽他見過老家主的人說,你們兩個的面容還有幾分相似?」
聞淵閉了閉眼睛,在識海回答道侶:「我果真是那人的後代嗎?」
慕笙客觀地說:「很有可能。」
聞淵不答。
慕笙:「老家主是分神修為,他的歲數能以千年來計。是,你家父母長輩都在烈焰城生活沒錯,可這樣的記憶追溯能有多少時候?說不準只是三代、五代之前,他們才搬來城中。」
聞淵心想,自己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慕笙說:「不管怎麼樣,這是眼下最有可能的答案了——而且聞淵,如果他果真是你的某位先祖,那我可能知道他苦心找你,究竟是想做什麼。」
聞淵說:「他想要我的命,來換他的命。」
慕笙說:「他想要奪舍,」話音一頓,「你也看過那書?」
聞淵冷靜地搖頭。慕笙也意識到了,如果聞淵當真看過書中記載,等待他的便不會是如此含混的答案。
想了想,他先給道侶解釋:「所謂『奪舍』,便是有那走投無路的修士,會直接將自己的神魂擠進旁人身體當中,再抹去身體原有主人的魂魄。
「這自然不是什麼好手段。尋常來講,修士正是神魂與身體契合,這才能一再突破。可若是奪舍而來,哪怕原有神魂寂滅,不能將外來之魂趕走,由於契合程度不夠,奪舍老鬼也很難繼續修煉,甚至原有的修為也要出岔子、境界不斷跌落。到最後,就算能多活些時候,也註定不能長久。
「饒是如此,真到了那一步,依然有人願意嘗試。再有——
「這麼嘗試的人多了,慢慢地,還真叫他們總結出一條路子,能讓被奪來的軀殼用得更久。」
於正派宗門、家族來說,以上這些都屬於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忌法門。一般子弟連聽說都不會聽說,唯獨長輩有可能有模糊猜測。
更不要說看到記載這些的書了。真有此類書籍,也一定會成為被所有正道追殺的魔書。他們在其他事情上或許有所爭鬥,卻不可能放任會損害所有修士利益的東西流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