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青年的洶洶攻勢,聞人仲一面是心懷警惕,另一面,也是當真沒把這修行了不過十多年的「稚子」放在眼中。
直到與聞淵正面相會的那一刻,他生生被青年神識穿透身體。
聞人仲毛骨悚然。
怎麼會這樣?在他以為,就算那青年不曾受到自己計謀的影響,那也畢竟只是個金丹青年。在豐陽郡,這等修為甚至不足以成為聞人仲的弟子。
偏偏聞淵神識威能強悍至此。莫非,這也是他那兩個傳說中的師父給予?
想這種可能性,聞人仲心頭半是妒忌,半是渴望。如果他當初也有這樣的機緣,會不會在更早之前就到了更高境界?哪裡像是現在,要終日面對年邁不堪、垂垂老矣的自己……
但也無妨。只要他抹除這青年的神魂,對方擁有的一切,就是他的了。
他終於凝重起來,認真對待那片遊走在自己身邊,伺機發動下一次攻擊的神識。從始至終,對對方都不曾有過半分對「後輩」的關切慈和。
也是巧合,聞淵一樣不曾將他當做長輩。當下時刻,他面向對方,心頭唯一的念頭就是:慕笙又說對了。
兩人既在他的靈台相會,戰場便是他的主場!
在他的主場上,雙方神識、神魂反覆碰撞、對抗!
再沒有更多花哨技巧,這便是修士之間最激烈也最本能地鬥爭。聞淵年輕、銳氣十足,神識強度的確及不上靈台上的另一人,可他有著對整片識海的完全把控。
對方要攻,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有所察覺,並且及時將神識分散。倒是聞人仲,他想要聞淵的軀殼,便是想得到對方的一身修為天賦,自然不想破壞這具身體的靈台,於是頗有些畏手畏腳。
不多時,兩個人都察覺到對方的神魂變淡、神魂變弱。
聞淵不理不顧,繼續發動攻勢,聞人仲卻已經開始隱約心慌。
他當真做對了選擇嗎?看對方這副猛烈進攻的樣子,這老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此人身上,多半還有他那師父留有的神通。以至於對方不顧神魂在對撞中潰散的風向,一次次朝聞人仲襲來。
他卻不同。本就是天人五衰的老者,倘若魂魄真的在此次爭奪當中損失太多。能搶到身體,倒還算值得,可若是不能呢?
聞人仲心生退意。
在得到那本奪舍功法後,他最初想到的新軀殼人選,分明是與「後輩」無關的。只是後面閒來無事、掐指一算,他忽而發覺,自己竟然有流落在外的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