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機祝福的目光中,兩個青年在酒店外下車。
從大堂到電梯,再從電梯到房間樓層的走廊,一路上,兩個青年都表現得規規矩矩,除了依舊牽在一起的手外,連肩膀都不曾與彼此碰到。
直到易珩從應聽頌口袋裡取出房卡,「滴」的一聲將房間刷開。
應聽頌先一步踏入其中,而後,就是易珩被他拉進去時的低低驚呼,還有房門「咣當」一下合攏、有什麼東西重重撞到門上的動靜了。
……
……
時間仿佛完全失去了意義。
外間天黑天亮,雲捲雲舒,仿佛都與屋子裡的兩個青年沒有關係。
不知多少日子過去,原本光鮮的花束化作散落一地的花瓣,應聽頌看一眼夏悅發來的消息,靠在床頭、處理起他之前說的,「可能要處理一些」的工作文件。
易珩依然趴在他身邊。最先時候,青年閉著眼睛。往後,半是因為應聽頌敲鍵盤的聲音不斷傳來,半是因為他原本也沒有太多倦意。易珩慢吞吞地把自己換成了撐著下巴、側頭看應聽頌工作的姿勢。
這就是我的男朋友。
易珩在心頭慢慢地想。
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有足夠的熱情。可到了眼下場合,又有足夠的冷靜……
易珩舌尖在自己唇上輕輕掃過,能感覺到雙唇在過去幾天裡被吮吸過度而有的酥麻。他就這麼專注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應聽頌,終於,某一刻,似乎想起了什麼。
易珩開始在一邊摸手機。
既然之前請假過了,接下來這幾天,他近乎完全忽略掉自己身邊還有這個東西。
不過,手機原本也不光是通話一個用途。譬如現在,他拿起機子、啟動,滿意地看到右上角提示里還有百分之五的電量。
易珩打開了照相機。
以「應老闆男朋友」的獨家角度,從鏡頭裡看一旁的應聽頌。
這會兒的應老闆身上僅僅穿了一件襯衣,連扣子都沒有扣上。
畢竟有一層布料在,並未有太多皮膚被暴露出來。可正是像現在這樣,寬闊的胸肌輪廓若隱若現,倒是上面的牙印更加清晰……
易珩悄悄咽了口唾沫。一時之間,自己身上同樣的痕跡隱隱變燙,存在感前所未有的鮮明。
「偷拍是不對的。」應聽頌眼神都沒有轉一下,慢悠悠地和男友講話。
易珩動作微頓,倒是沒有什麼被抓包的心虛。相反,他稱得上理直氣壯,說:「『男朋友』拍照不叫偷拍——而且,我都還沒按快門呢。」
應聽頌聽著這話,低低哼笑了聲。
易珩的動作又變得慢吞吞了起來,身體往被子裡滑動。
那句話雖然俗套,但放在這會兒卻顯得很恰當。
男朋友只是笑一下,他就覺得心頭有隻小動物在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