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眉眼還是微微彎起的樣子:「好啊,阿姨。」
陳女士心想,其實小珩不用叫得這麼客氣。又想,呀,也不知道聽頌是怎麼叫小珩爸媽的。
兩個相互這麼喜歡的孩子,要是因為父母的一點陳舊觀念就把他們拆散,未免可惜。
再說,想到鴻越這幾年的發展,陳女士相當確定,只要自家兒子願意,他隨時可以帶著自己的「小朝廷」離開。到那時候,恐怕就不是她和丈夫苦惱要怎麼拆開兒子和易珩,而是兩個年輕人考慮要不要與他們「和好」。
思緒轉到這裡,陳女士長長吐出一口氣,算是釋然。回到國內,又主動和丈夫談了一番,便有了今日的局面。
「給阿姨的聖誕禮物是和給我媽媽的一個系列的包,不過顏色上更有商務感。」易珩說。
陳女士笑著接過來、點點頭,「小珩太有心了,我更喜歡。」
易珩抿嘴笑了笑,又拿出一個盒子。
不用說,裡面還是一塊手錶。這麼送禮物是有點沒創意,但的確百搭適配。果然,等易珩說過那句「是明年的新品,我託了朋友才買到」之後,應先生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不住地說:「小珩真是的,每年回來都給我們帶東西。」
應聽頌在一邊伸手,手腕上是和應先生款式類似、顏色不同的另一塊表,無形中在父母面前也秀了一把。口中說的,卻是:「也不能光讓小珩有心啊,你們也得有回禮。」
「還用你說。」應先生哼笑一聲,「小珩不是馬上就回來了嗎,到時候應該住你家?」
應聽頌:「對,怎麼?你想給小珩送房子?」
易珩在一邊輕輕「哎」了聲,想說什麼,結果被應聽頌捏著手腕、不讓開口。
他看男朋友,男朋友就給他使眼色:「別說話。」
易珩只好暫時閉嘴,應先生、陳女士倒是沉吟:「房子……也可以。不過我們原先是想說,你們回去以後收拾個空房間出來。小珩人回來了,就得在家裡練琴了吧?……易老師和黃老師那裡肯定有琴,但這種貴重東西搬運起來萬一磕了碰了,豈不是不好。還是給你們住的地方放一台,能方便很多。」
應聽頌聞言一頓,知道一台配得上易珩水平的琴不會有一間房子便宜。易珩更是咋舌,也不管應聽頌還捏著自己了,直接說:「叔叔阿姨,不用你們這麼破費。我已經聯繫了雲城這邊的樂團,他們也有琴。」
平時在家,可以用普通鋼琴來練習。需要更專業的琴的時候,回爸媽那邊或者去樂團都行。
他這麼拒絕,應先生、陳女士卻更堅決,說:「一架琴而已,我們已經下過定金了,差不多小珩回國的時候就能送到你們住的地方。別和叔叔阿姨客氣,聽頌的房子還是家裡直接過給他的呢,當時也沒見他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