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看他,有心再多問幾句、多關切一些,卻又覺得易璋真想說的話,一定會主動提起。如今對方既然沒有這個意思,自己便也不該強問。
他便道:「好,易老師,那我先去上課了。」一頓,「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直接說。」
易璋笑一笑,「好。」
這個同事走了,其他人又還沒來。一時之間,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一個。
一片安靜之中,易璋閉眼良久,終於再度睜開雙目,去看手中的檢測報告。
這一次,他比前面要鎮定許多。目光不斷在那一行一行文字上掃過,想要發覺其中的破綻。又想,或許自己壓根不需要做的這麼麻煩。自己又不是這方面的行家,看不出問題才算正常。不如直接一步到位,去問時霖想做什麼。
他是他的親弟弟、易家的另一個兒子?
簡直是笑話!當年黃女士生易珩的時候,易璋已經記事了。他非常確定,母親那會兒只生下了一個孩子……小珩……
易璋拿出手機,把時霖從黑名單里拉出來,開門見山地問他:「你想做什麼?」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打出來,他便選擇了發送。
卻沒成功發出去。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出現在易璋面前,提醒他,他已經被時霖拉黑了。
易璋看在眼中,麵皮微微抽動。如此片刻後,眼神竟是奇異的冷靜下來。
時霖這副表現,難道不是心虛、不敢回應他?
也就是說,那份檢測報告,果然是假的吧?
——這個念頭湧上來的瞬間,易璋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一松。血液重新開始流淌,空氣再度進入到自己肺中。心臟「咚咚」得跳著,動靜前所未有的劇烈、清晰,像是提醒他,他還活著。
就連易璋自己,也覺得自己這會兒的反應誇張了。易珩是他的弟弟,這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他竟然會因為時霖寄過來的一樣莫名其妙的東西亂了心神、對此有所懷疑?簡直可笑!
心情舒暢的易璋,到底沒有選擇請假,而是按時出現在課堂。
同一時間,正在被採訪的時霖在補妝的間隙問系統:「你說,易璋現在收到快遞了嗎?」
系統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不僅僅收到了,還已經試著聯繫你。」
時霖眼前一亮,彈幕里的觀眾也因為這句話高興起來。
「不過,」不等時霖更加高興、得意,系統又補充給他一個壞消息,「他只發了一條,後面也沒有嘗試打電話……」
如果嘗試的話,易璋就會發現,不光是微信,他的手機號也被時霖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