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沒關係,他大可以借其他人的手機來給時霖打嘛。在時霖原本的預想當中,等到易璋打到第五或者第六個電話,自己就會「不堪其擾」,選擇接通,在用易璋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回敬:「易先生,請您自重。」
可是,現在……
系統安慰時霖:「我搜了一下,有學生把他們的課表傳到網上了,現在易璋正在上課。」
時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酷地想:以他現在的狀態,還上什麼課?誤人子弟!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能解釋易璋沒有繼續聯繫自己的問題。
他平靜地說:「那我就再等等吧。」
這一等,就從早上等到了晚上。
易珩的假期已經接近結束了,他便沒有像是剛回國那樣每天都和男朋友膩在一起,而是抽出更多時間陪伴家人——附帶一個每天都和易家人一起吃早飯和晚飯的應聽頌。
既然易珩能住他家,他自然也能住易珩家。應聽頌對此接受得十分良好,睡在易珩床上的時候,還和他感嘆:「當初我可是真沒想到,以後能在這兒有一個固定位子。」
話里的「當初」,自然是指他們小的時候。既然易珩能夠經常被應聽頌帶到自家寫作業,應聽頌當然也有一樣的待遇。無論是應家的床,還是易家的床,都算是他們兩個的「據點」了。
易珩就說:「我也沒想到,你現在都這麼大隻了,竟然還要和我擠一張床。」
應聽頌左右看看。相比之下,易珩屋子裡這張床鋪的確有點窄。一米五,睡他本人還顯得頗寬鬆。加一個自己嘛,「睡不下」肯定不至於,想睡得舒展也不太可能。
沒關係。他一翻身,把自己的手臂放在易珩腰上,腿也架在易珩腿上。
易珩又開始笑了,說:「呀,癢。」
他都這麼講了,應聽頌自然非常給面子,手伸進易珩衣服里就開始撓他。同時,另一隻手還要緊緊扣住易珩後背,決不能讓懷中人離開他。
易珩就先在他懷裡笑,又在他懷裡求饒。應聽頌把自己想聽的話都聽了一遍,終於停手——不撓了,改為揪。
易珩只能繼續渾身顫抖。
兩個青年晚上再怎麼鬧騰,第二天出現在家人們眼前的時候,依然是光鮮亮麗的。
早飯結束了,其他人出門上班,沒事兒乾的易珩陪著周奶奶彈琴、散步、喝茶……等到家裡人回來,再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地吃晚飯,這就是他們直到易珩再次離開時的安排。
今天有些不同。
在易璋第六次把目光轉到自己臉上時,易珩沒忍住,問了一句:「哥,我臉上有東西嗎?」
易璋眼皮一跳,回答:「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