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另一頭的應先生,對著安靜下來的手機百思不得其解。兒子總不會是已經在飛機上、馬上就要起飛了吧?這麼著急做什麼?
……
……
應聽頌的確挺著急的。
想要在易珩身邊多待,便只能儘量壓縮在國內的時間。
再有,他和易珩的慣例通話也得想個辦法解決。
兩人畢竟剛剛見過面,這便不是太大的問題。沒有應聽頌這邊的各種信息,易珩完全想不到男朋友會在這會兒來找自己。
聽應聽頌說他要開會,青年便瞭然道:「行,咱們晚點再說。」
應聽頌唇角勾起,心頭泛出很多柔軟。再一轉念,那些柔軟又都成了壓抑。
易珩,易珩。
想著這個名字,他心頭微微抽動。有為易珩感同身受的難過,還有濃濃的保護欲望……青年及時制止了自己的想法,告訴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睡覺。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必須在見到易珩的時候保持精神狀態。
雖說如此,可心裡填慢了事情,想直接睡著並不容易。
好在應聽頌對此早有準備。閉眼三十分鐘大腦都依然活躍之後,他從從容容地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瓶褪黑素,送入口中,這才有了後面航程里的安寢。
他從雲城起飛時是晚間,在男友所在國家落地時則是下午。
應聽頌估算一下時間,也不去易珩他們樂團了,而是直接到男朋友的住處門口等。
七點出頭的時候,他聽到樓道里傳來動靜。是他很熟悉的腳步,伴隨掏出鑰匙的聲音……應聽頌深深吸氣,抬頭去看朝自己走來的青年。
易珩愣住,以一種堪稱費解的態度來看身前的應聽頌。花了片刻時間反應,才喃喃開口:「聽頌?你——」
他重新邁開步子,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男友身邊。手抬起來,直接落在應聽頌面頰上。
感受到了身前人的皮膚、體溫,易珩才有了些許真實感。只是還是難以相信,問他:「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話沒說完,就被應聽頌抱住了。
易珩依然疑惑,卻本能地反手也抱住男友。兩人胸膛緊密地貼在一起,冬季天寒,隔著厚厚的風衣便聽不到另一個人的心跳聲。
但也無妨,無論是應聽頌還是易珩都很清楚,他們的心始終貼在一處。
「怎麼了嗎?」易珩輕柔地用手指梳理起男朋友的頭髮,「聽頌,和我說說?」
應聽頌聽在耳中,心想:「他不知道有事的是他,他還在關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