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渡說:「雖然不是有意窺探易先生親人的隱私,但我剛才的確看了一下,他們這兩天都待在家裡。」
按理是不應該的。易先生、黃女士就算了,易璋卻是要面對一群考試周的學生。但他家裡的事實在太嚴重,易璋無論如何都沒法安心上班,只能請同事們代勞自己的工作,事後再想辦法酬謝人家。
易珩抿了下嘴巴:「好。」
蘭渡看一眼時間:「還有兩分鐘。」
應聽頌忽而開口,問:「蘭先生,還有一件事——你們之前說,白景玉會回到這裡,那『時霖』呢?」
蘭渡「唔」了聲,「得看情況。他和系統是同謀嗎?或者他自己也被系統騙了?要是前一種情況,剝離系統之後我們會把他送到時霖經歷過的、有比較完善法律的世界,讓他就自己做過的事在那裡接受審判。
「要是後一種,我們應該會讓他回到初始世界吧。
「還有一種可能,他完全是被系統逼迫,」說到這兒,蘭渡微微頷首,「我們曾經遇到過一個這樣的任務者。被綁定之後,系統要求他下手殘害身邊的人,如果他不答應,就是他本人要受到那些對待。
「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我們只好把他接到一個醫療水平很高的世界,讓他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又在他的個人意願下清除了這段記憶,這才送他回去。」
應聽頌、易珩聽著這話,都有點心驚肉跳,忍不住問:「蘭先生,『系統』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啊。」蘭渡想了想,「簡單來說,『它們』其實是一種可以自主學習、成長的程序。一個系統的處事方式,取決於『它』遇到的第一個宿主。
「我剛剛說的那個殘忍惡劣的系統,它的初代宿主是一個古老魔法世界的君王,那裡甚至還有活人祭祀的傳統,他的話處事方式自然非常凶暴。
「後來初代宿主死亡、系統脫離後綁定了新的任務者,對方卻是一個文明世界的普通人,系統自然對他很不滿意,又囿於能量不足,沒法再找下一個人了,只能試圖『改造』他。」
應聽頌、易珩情緒複雜,「這樣……總之,蘭先生,您剛說的那個任務者能得救真是太好了。」
蘭渡笑了一下:「對。把他送回原本的世界以後,我又留意了他一段時間,確定他的生活已經回到正軌。」停頓片刻,「不過,根據現有的資料,時霖應該不屬於這一類任務者。」
兩個青年喉結滾動。他們剛剛正想說,如果時霖也是在這麼悽慘的情況下給他們找麻煩,那自己還真說不出讓他「付出代價」的話。
但既然蘭先生都這麼說了,應聽頌和易珩自然更相信他的判斷。兩個青年原本軟和下來的情緒重新變得冷硬,安靜地在心頭盤算起待會兒見到易家人了,他們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終於,蘭渡告訴他們:「好了,到地方了。」
青年們就屏住呼吸。
蘭渡:「嗯,你們的護照信息也已經更新好,出入境記錄都是真實可查的,不用有這方面的擔心。現在,我帶你們出去吧。」
他說著話,身體稍稍向旁邊側去。應聽頌與易珩會意,跟在蘭渡身後一起朝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