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眼皮抬起一點,去看身邊的屏幕。
要真是手還疼,他想,應該沒心情這麼玩兒遊戲吧?
「你也吹吹啊。」差不多把秦墨腦袋上的水珠都吸到毛巾里,餘下的只是微微潮氣,李洵伸手在上面揉了揉,算是用手指來做檢測。
測出來的結果算是一半滿意吧。要是在外面,太陽曬著,用不了幾分鐘這些潮氣就能完全乾掉。但這是在屋內,還有空調在吹。明天開始就是團隊賽了,萬一秦墨在這個時候感冒呢?
「你們學校的人恐怕要覺得我謀害他們隊長。」李洵一邊說,一邊輕輕推他,「去吹。吹完了再打遊戲。打上兩盤之後做個成就,然後睡覺。」
他安排得妥妥噹噹,以至於秦墨麵皮抽動一下,又記起那個總徘徊在兩人之間的「誰管誰」的話題。
為了不和李洵爭辯、額外浪費時間,青年到底站起來了。這時候,李洵又叫他,問:「你還沒說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聚會?」
秦墨側身、回頭。他下身裹著浴巾,上身卻只有零星水珠來做裝飾。面頰、脖頸、手臂這樣平日會露出來的皮膚很白,那些旁人平日看不到的部分自然更白。也還是顯得瑩潤,像是上好的瓷器。
李洵舌尖抵著上顎,聽對方開口,「我去的話,會不會有點奇怪?」
雖然因為李洵的關係,這幾天,他算是和其他志願者打過交道,但畢竟太過編外。
「不奇怪啊。」李洵笑道,「你別把咱們當成兩個學校的人。換個角度,你是我帶去的人,就這樣。」
秦墨:「……有區別?」
李洵拿手機給他看,「當然有。人家指名道姓要你一起了,輕風大大,給點面子唄。」
秦墨垂眼看了看屏幕上的文字,怎麼也沒法把「家屬」兩個字和「指名道姓」捋到一起。但他也知道,這的確是叫他參加的意思。
他若有所思,再看李洵的時候,唇角多了一點笑,說:「好。」
李洵和他相處這麼多天,原先只是了解他的性格,這會兒卻是能從他的表情里直接猜到秦墨的很多想法。
他說:「你剛剛想的絕對不光是『好』吧?從實招來。」
秦墨慢悠悠道:「不渡大佬別這麼多心。」一頓,臉上笑意更大了,「明天一整天是初賽,四個組決出八強之後是後天的複賽。工大和黎大至少要到那時候才能對上,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被抽到一個組。」
李洵挑眉:「程序排號,真到複賽就知道了。」
「嗯哼。」秦墨點頭,「要是工大贏了,我再過去,還挺不好意思的啊。」
李洵忍俊不禁,「你?不好意思?——得了吧,我這就給團隊賽的人說,他們被嘲諷了,讓他們明天再接再厲。」
一邊講話,一邊從一旁拿手機。
「哎哎,」秦墨叫他,「別造謠,這算什麼『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