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秦的兒子。」任舒父親說。語畢,又搖了搖頭,糾正:「被小舒說騙錢的是另一個男生,但是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老秦的兒子。」
「這。」任瑤父親啞然。原本以為遠在天邊的造謠對象,竟然和自己身邊的人有點關聯。
任舒父親低聲和他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當時我和他媽還在說呢,兩個男生關係好,出去唱歌的時候勾肩搭背,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嗎?誰能想到,他一下子就氣性了,竟然直接出門。聽動靜,大半夜了才回來。」
「……」信息量太大,任瑤父親有點扭不過來。但一個念頭還是悄然成型了,原本說任舒是為了給自家女兒出頭,這才做出眼下的事兒。可現在再一聽,侄子又仿佛是在和兄弟夫婦鬧脾氣?
這……
扶著人的動作輕了一點,任瑤父親的大腦快速轉動。他也憋屈啊,出了這種事,員工們肯定有議論紛紛。如果女兒和侄子真的都有責任,那還算了。要是不是呢?女兒其實是被牽連的?
一邊想,他一邊隨口講話,說:「那老秦的兒子,和那個男生,到底是不是?」
「不知道啊。」任舒父親喃喃開口,還是在想要怎麼把兒子撈出來。
「也不知道老秦知不知道這事兒。」任瑤父親又說。
「老秦。」任舒父親低頭思考。這時候,房門處響起敲擊的動靜。他登時抬起頭,叫人進來。
來人自然就是律師了。一共來了兩個,進了門,開口就是:「老闆,我們來的時候大概也看了一下熱搜。」
「王律師,宋律師。」任舒父親叫他們,「坐。」
任瑤父親是動了「退居二線」的心,這會兒卻還是打起精神,與兄弟一起招呼人。
兩個律師也沒客氣,在老闆們面前坐下了,四人圍繞著一個茶几,開局就是最關鍵的內容:「以目前的傳播範圍來看,如果對方想要追究,是可以定一個『情節嚴重』。」
任舒父親:「『情節嚴重』……」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詞。
「從最糟糕的角度考慮。」律師補充,「可能會坐牢。」
任舒父親臉色都白了,任瑤父親抿了抿嘴巴,說:「但這是自訴罪吧?——我也不懂,就是有這麼個印象。」
「是。」一個律師點點頭,「如果對方願意和解,情況會好很多。就是還是需要一些賠償,另外,少東得公開道歉。」
另一個律師跟著說:「帶真實姓名、身份信息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