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說:「我要是有感覺的話,說明不是看臉。」一頓,「也不是看身材,畢竟這會兒什麼也看不到,你說是吧?」
李洵:「……」
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
秦墨略有不解,手指悄悄挪開一點,去看身前的人。
入眼的場面,讓他一個沒忍住,肩膀又顫了起來。
李洵原本就在不好意思,被他這麼一笑,更是惱羞成怒,將人往自己懷裡塞得更緊密一點,微微磨牙,問:「我就這麼逗你啊?輕風大大,秦隊長,你數一數,從剛才到現在,笑了多少次?」
秦墨一本正經地數數:「我想想啊,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呀,你怎麼耳朵都紅了?」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連眼睛都不記得遮住,一心伸出手去摸李洵的耳垂。
觸手是微燙的感覺,於秦墨來說稱得上新奇。他沒忍住,接連捏了許多下,終於在李洵越來越深的目光中收回手。
總覺得如果繼續下去,會發生某些太過突然、這會兒還不是很合適的事情。
秦墨眨眼,問:「那要不然,咱們換一下?」
李洵儘量讓自己表情顯得從容一點,「怎麼換?說清楚。」
秦墨笑眯眯講話:「先把你的眼睛捂住,」他不光是嘴巴上說一說,這麼講了以後,就真的伸手去碰李洵的雙眼,「然後呢,要不要試試看?」
眼前是一片溫熱乾燥,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失去視覺之後,其他的感覺就會開始無限擴散。
淡淡的抹茶香氣變得濃烈起來,近乎充斥了李洵的所有嗅覺感官。除此之外,還有秦墨的呼吸、秦墨的體溫,秦墨皮膚的柔軟,甚至是對方的心跳,也全部都在自己的知覺當中浮現。
李洵更熱了,他懷疑自己的臉已經紅得不能看。這實在不符合「江不渡」的大佬氣質,尤其秦墨不讓他看,對方自己的視覺卻一點沒有受到限制。
李洵合理懷疑,他不僅僅是在用目光慢慢地描摹自己,還在一面看他臉紅,一面繼續偷笑。否則的話,之前明明已經說過要讓他「感受」了,為什麼這會兒遲遲不來?
他深刻地覺得,自己應該反抗,而不是這麼被秦墨拿捏。
腦袋晃了晃,想要將覆蓋在上面的掌心掙開。這時候,又聽到低低的一聲:「哎。」
是秦墨的聲音。
和他那麼近,好像只剩下呼吸的距離。
一瞬間,李洵忽然什麼都不記得了。純粹地想,這種位置講話,秦墨是不是已經……既然這樣,那緊接著,馬上就是——
落在自己嘴唇上的觸感。
在此之前,李洵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想像。在此之後,他覺得,自己再不需要這方面的想像。
秦墨就是他關於「親吻」的所有認知。他那麼輕鬆,直接塑造了李洵對此的一切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