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叫到的,可不就是程屹原本的「師弟」與「師妹」?
原先時候,唐傑的修為在金丹中期,岳流螢還要更進一步,已經金丹後期。這麼兩個人,卻因為入門順序的緣故,見到程屹了,還得叫他一聲「師兄」。
現在不同了。岳流螢成了無相宗宗主新的大弟子,唐傑的行位也上排一步。在傷心於程屹品性不端、自己錯看歹人的同時,齊風眠對餘下四個弟子也有重新審視評估。唐傑和岳流螢這趟和諸人出去,便是完成齊風眠交給他們的差事——也是對付影響到百姓生活的妖獸,只是距離更遠。與鍊氣弟子們接到的尋常任務相比,危險性也更高。
岳流螢和唐傑出色地完成了齊風眠的要求。其他金丹看在眼裡,一面感嘆自己與他們的實力果然存在差距,一面也在笑著「恭喜」。這趟回來,宗主待兩人的看重一定更進一步,教授的功法、發放的修煉資源也一定更多。
其他金丹早早做好打算,要和他們認真結交。其中第一步嘛,自然是讓這對師姐弟忘掉他們從前環繞在程屹身邊吹捧誇讚的樣子。順著師伯的話把程屹貶低上幾句,准沒錯。
「師父、師伯都被他哄騙過去了?」唐傑嘆氣,「我們又能看出什麼?」
「這話也是。」
「那歹人,好生狡猾!」
「幸虧鄭師伯火眼金睛,宗主也是鐵面無私。」
順著這個話題又說了幾句,眾人分別。
眼看其他金丹遠去,唐傑和岳流螢一起停在拂雲峰。
「到底是不知道。」唐傑喃喃說,「師父到底丟了什麼。」
他身側,岳流螢目光在唐傑身上停頓片刻,而後轉向山峰。
她同樣若有所思。
都是宗主的徒弟。程屹有的待遇,岳流螢和唐傑也有。
雖然自己只能從禁地外圍往裡看,可就前面粗略的幾眼,已經足夠他們做出判斷。
丟掉的,自然是頂好的東西。
程屹的膽子足夠大。
外面的人也實在實在足夠蠢。
鄭師伯都沒法用嚴刑逼出來的口供,他們憑藉一把刀就想做到?如果是自己,岳流螢想,她只會去雪中送炭。
說不定程屹就說了呢。
到那時候,無論是自己私下把東西用掉,還是上交師門,都一定能得到莫大的好處。
可惜了。以她的身份,不適合去對程屹懷柔。
想到這裡,岳流螢半是遺憾,半是慶幸地鬆了口氣。
她這會兒還沒想到,往後不到兩天,和自己一樣心思的人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