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在無相宗附近停留一天就多一天危險,他不能再等。
這麼琢磨著,程屹卻沒有料到,救下自己從頭到尾都是旁邊小聾子一個人的主意。
並且,自己開出的價碼,對於小聾子來說,完全是個天文數字。
「啊啊。」雖然十分慚愧,但曲濯還是在程屹放下毛筆之後將筆拿過來,自己寫:「抱歉,我拿不出這麼多。」
「……」程屹挑眉。
他寫:「你確定?」這種事,小聾子怎麼可能能做主?「把這一頁紙拿回去就行了。」
「啊啊……」曲濯為難到了極點。他自然願意幫助師兄,也知道對於師兄來說,這實在是個不值一提數字。畢竟以他從前聽過的風聲,光是師兄在外遊歷時斬落的一頭血虎,妖丹就能直接賣出一顆中品靈石的價格,這還不算它的皮肉、骨骼……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不願意讓師兄失望,可自己也的確是無能。
「抱歉。」曲濯又寫了一遍。
他前方,程屹目光幽沉,落在旁邊的少年面頰上。
嘖。
他眼皮跳了跳,意識到,這小孩兒已經快哭了。
已經認定的思路,沒有那麼容易改變。到了眼下,程屹也不曾覺得這是自己給出的價格讓曲濯一個人拿不出來。
他思考片刻,還是覺得這是「下馬威」的一部分。背後那隻手要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他不配、沒有資格再來要求這些。
「呵。」程屹冷笑,重新提筆。這一次,卻是寫下一個地點。
他自然還是不甘心的,可看眼下情境,比起「交易」,對於自己來說更重要的恐怕是「脫身」。
程屹知道,自己註定不可能給出背後那隻手需要的地址。既然這樣,再拿喬試探都沒有意義。倒不如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給自己一個從鎮中離去的機會。
這麼一琢磨,他的心情慢慢平和下來。把新的紙頁推給小聾子,看對方歪頭,眼睛裡都是疑問:「啊啊?」
程屹心想,真是夠了吧?表演也用不著這樣沒完沒了。
他用上自己最後的耐心,告訴對方:「在這裡,去找。」
「去找」——看著這兩個字,曲濯恍然大悟。
他就知道,師兄是多麼和善體貼的人,他怎麼可能在自己說了做不到之後再強求他?
從一開始,師兄就不是讓他把那些東西拿出來。相反,他是在告訴曲濯,自己之前留了一筆東西在宗門後山!而現在,正是將東西挖出來的時候。
曲濯信心滿滿,告訴程師兄:「啊啊!」
他一定能安然無恙地把東西帶回來,師兄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