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程屹眼皮抬起一點,視線落在他的背影上。
又去看旁邊的火塘。
用茱萸等帶著辣味的植物炒了鳥心鳥胗,把兩邊鳥翅膀串起來塗上從前積攢的蜂蜜炙烤,另外熬了一鍋湯,裡面加了玉米,聞起來就香飄飄。
這還不夠。鳥蛋做了羹,下面還有半隻鳥身在燒。另外的河鮮也有一大堆了,這些倒只是簡單處理,一併燒烤。
結果呢?還想幹什麼?
他的問題,在不久之後有了結果。
曲濯帶了一大兜果子回來。和河鮮一樣,沒有靈氣——真帶著靈氣的果子,可等不到讓過路人修採摘的那一天。要麼還沒長成,已經被附近的妖禽妖獸守住了。要麼蘊含的靈氣實在不多,於是只被它們當作平時吃的小點心,卻也存活不到修士們過來的時候。
曲濯其實記住了幾個靈果在的地點。但他有自知之明,並未前去驚擾守衛者。否則的話,難道還要等恩公救他第三次嗎?
不過,他摘的這些,也是精心挑選過的。或極甜,吃一口便覺得口舌生香。或滋味沒那麼濃郁,卻自有一種清爽感,正適合在大量肉食之外解膩。
做完這些,他才算準備妥當,笑著朝旁邊的程屹揮揮手。
意思是,恩公,可以了!
程屹矜持地走了過去。
他還是沒有取消隱藏面容的符紙的作用。此刻出現在曲濯面前的,就是一張模糊面孔。
曲濯並不多問,而是就著程屹的位置,將做好的吃食排繞一圈兒。再端端正正地坐在旁邊,一副要看看恩公吃過之後喜不喜歡、滿不滿意的樣子。
程屹:「……」那就嘗嘗吧。
目光掃了一圈兒,他從辣炒的鳥心上下了筷子。
鳥心被曲濯切成了薄薄的小片兒,一口吃進去,比辣味更早湧上來的是咸香。只這簡單的一片兒,就足夠讓人胃口大開。
程屹又夾了三筷子。
這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好像表現得過於喜歡了。於是咳了一聲,去拿烤制的鳥翅膀。
挺大,也挺重。
曲濯自己拿著的時候是不覺得有問題。程屹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