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兩人雖然依然站在山林之間,附近的村子卻都已經被安排妥當。
看著符文一個個落上陣盤,程屹緩緩松出一口氣。
這時候,旁邊卻又傳來了「啊啊」的動靜。
與動靜同時出現的,是落在針盤上的手。
程屹一頓,側頭去看。曲濯表情裡帶著焦灼,指完之後便要抽出紙頁,再開始書寫。
但筆抽了出來,卻發現自己無法落下。一股無形的力量拖住了他,算不上禁錮,也並不讓曲濯難受。他卻只能再次抬頭去看程屹,這時候,正看到陣盤上的山林外有多了一個村落標註!
曲濯瞳仁驀然收縮。
程屹側頭看他,下巴微微抬起。
沒有人多說一個字,可這個時候,他們都能明白另一方的意思。
曲濯:「這裡還有一個村子!我曾經從旁路過……」
程屹:「就是這裡嗎?不要著急,我看懂了。」
曲濯:「嗯,恩公理解得沒錯!」
他安靜下來,等待程屹繼續找人。
但這一回,程屹只是看一看村子的方向,再在陣盤上點出一個新的地方。
曲濯怔忡一下,看著新點出的位置,腦海里飄出模模糊糊的預感。
這兒旁邊的地形地勢,仿佛有些熟悉。
就好像……
「啊啊。」
恩公,這是我們現在在的地方嗎?
看完方位,程屹把陣盤收了起來。
在芥子袋裡摸索片刻,猛地一抽。
曲濯便又見到了「熟人」。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可不就是先前那偶人?只是又和從前不同,當下,也不知道恩公做了什麼,偶人出現便折起身體一番讓他眼花繚亂的動作後,原本的四肢和腦袋不見了,留下的是一艘短舟!
有點小。
本來也是程屹以承載自己一個人為出發點做出來的。
能找的人他前面都已經叫了一遍,這會兒倒不是不能搖來新的——實在不行,不是還能朝學堂上報妖獸妖禽們此刻的異動嗎——但看曲濯新點出的村莊位置,時間上恐怕來不及。
程屹決定自行前去。
他一隻腳踩上短舟,身體側過一點。還是沒有講話,只拿眼神詢問:「你要不要一起?」
平常也就算了,可現在,他剛剛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心神動盪之餘,是有很多話想和曲濯說,也想聽對方告知這三年裡又有什麼人欺負對方。可惜眼下狀況來得太快,他不得不先去處理。
要是曲濯覺得太過危險,還有遲疑……也無妨。他本身就有隱匿陣牌,自己再給他一點其他保命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