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思索。
這會兒被點明,他眼皮跳了跳,忽地邁步往前。
弟子們讓開一些,給他留下一條道路,讓「鄭師兄」去往那陌生小修士身邊。
在眾人眼裡,程屹往曲濯肩膀上輕輕一拍。
曲濯的笛音登時走了調子。
卻沒有停下。他還在吹,靈氣也就還在他身邊浮動。只是整個人的狀態都已經差到極點,身體僵硬得如同鐵水澆灌。髮絲被汗水打濕了,烏黑的一縷一縷,勾在青年蒼白的面頰上。細細去看,他還在吹笛子的嘴唇也早就開始發白。
這副模樣,看得程屹眼皮跳得更快。他嘴巴抿起,乾脆繞到曲濯,身前,一把扣住他握住笛子的手。
好冰……
曲濯的手上,近乎一絲溫度也沒有。
倒是程屹,雖然同樣消耗極大,可至少手心還算熱乎。
他喉結滾動一下,牙關咬著,手上用力。
曲濯的笛子被他壓下,飄揚了整整一晚上的笛音終於消失在程屹耳邊。
一剎那,程屹想:「好安靜……」
他緊接著回神,發現掌心之下,曲濯的手開始顫抖。
青年臉頰上的汗更多了,眼神到現在都顯得恍惚。
程屹見狀,如何不知道他這是實在消耗太大,前面一心吹笛子時還好,到了此刻,大腦緩緩意識到事情結束,於是那些前頭被強行壓著的不適也涌了上來?
他當機立斷,直接把前面從眾師弟那兒得到的新露陽草塞進了曲濯的嘴巴。然而,此時此刻,對方的牙關卻是緊閉的,壓根無法將靈草含入口腔,更遑論咀嚼、吞咽。
程屹心一橫,乾脆直接用自己的手指去撬曲濯的牙齒。
食指和中指一提一壓,曲濯到底張嘴了。口腔幹得嚇人,輕輕一摸,卻又多了一點兒澀乎乎的熱度。
細細的血腥氣跟著飄了過來。
程屹嗓音驀地抬高:「駁骨樹葉,桐草,這些你們有嗎?」
話自然是對後方的師弟師妹們說的。聽了他的聲音,有人趕忙上前,遞過來的卻不是靈草靈植,而是一個瓶子。
程屹粗略一看,意識到:「是,有段時間學堂中很流行用瓶子裝藥草汁液。如今卻是恰好。」
他維持著一手撬開曲濯牙關的姿勢,用另一隻手將靈植汁液倒入對方口中。
雙眼一錯不錯地盯著曲濯,想要判斷他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