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抱著曲濯的同時,程屹手上捏出一個法訣。
沒有陣盤調節那麼便利,不過眼下,他依然可以改動偶人身上的一些設置。
就比如,告訴它,一定程度以下的攻擊可以不阻攔。
「唔——」
反正小樂修聽不見他的聲音,不知道他被割破臉頰時發出的輕輕動靜。
很快了。程屹漫不經心地想。依照自己從前進入秘境的經驗,眼下的風暴,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
……
……
「……啊啊?」
察覺到身邊事物平息下來以後,曲濯原本想要在第一時間查看情況。關於他們周身的環境,也關於恩公……
可這時候,恩公捂住了他的眼睛。
曲濯愣住。
他前方,程屹正隨手從芥子袋裡取出駁骨樹葉子嚼服。
臉頰上、身上的刺痛快速消失。整個過程當中,曲濯都沒有掙扎。
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簡直乖極了。
這自然是程屹想要的結果,可真的發生在眼前,他還是略感意外,挑了挑眉毛。
卻不知道,這時候,曲濯的想法非常簡單,僅僅是:如果這是對方的希望的話,好,他不看。
妙音峰上,人人都說他是最不讓人省心的師弟。可在恩公面前,他不希望恩公多費一點心。
哪怕曲濯心頭依然十分焦灼,他還是堅持到程屹的手落下的時刻。
青年終於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目光,看一眼程屹身上。
然後,眼圈又是微微發紅。
程屹被他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伸出手,去摸一摸曲濯的眼睛。
剛剛經歷了一個緊密到近乎分不開的擁抱,兩人之間的關係像是又在無形當中親近了許多。眼下這樣的親密舉動,程屹也能做得十分順手。
他講話,笑著說:「怎麼眼睛還紅了?要變成小花貓嗎?」
曲濯嘴巴動了動。是不知道恩公在說什麼,但是,他可以看到恩公的表情。
明明身上的衣服有那麼多地方都碎掉了,肩膀上更是有一滴血——鮮紅鮮紅的,他很確定在進入這個地方之前還沒有類似的痕跡。一眼看過去,甚至能感覺到它的濡濕溫熱。這樣的傷口,一定就是在剛剛才有出現!
然而,恩公是這麼一副一點兒也不想要他擔心的樣子。
曲濯閉了閉眼睛。
如果恩公都能捂住他的眼睛,趁著這個時候吃下藥草、恢復傷勢……
那自己也要好好努力,不給恩公添亂,讓兩人儘快從眼下環境當中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