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牌子本身卻得留下。無相宗做的不厚道的事情很多,唯獨「製作無相令、分發給諸弟子」這件事上,還能被誇一句「大方」。
不奇怪,東西拿出去,也是宗門的臉面。
「我先前也曾見過,知道它的材料是青金石。」這是一種雖然在器修手裡用得很普遍,但本身的確說得上貴重的靈石,「等把上面的法陣清理掉,雖然會對石頭造成一定損傷,但餘下的部分照樣能用。到時候,你想往上面刻個什麼陣法?」
程屹這麼問曲濯。
曲濯知道,恩公話音背後的意思就是他會包攬全部工序。都到了這一步,再說「不用」就顯得太過生疏。他很慎重地考慮了片刻,抿嘴笑了,寫:「隱匿陣吧。」
程屹心中微動。
一個無形的聲音在催促他,要他多問一句,曲濯做出這樣的決定,是不是依然因為他的「師兄」。
對了,眼下曲濯已經不打算回去,那麼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在他面前展露真正身份?
想到這個可能性,程屹的心又是一動。他本能地覺得,等曲濯知道「恩公」就是「程師兄」,這小樂修一定會高興。因為他心心念念的師兄還活著,並且來到了自己身邊。
但是——
又有一個作對的聲音冒了出來,說:「可這也相當於,你之前騙了他那麼久,可以說一直都在懷疑他。」
程屹:「……」
「啊?」曲濯在他面前歪頭。看了看程屹的表情,似乎是明白過來什麼,立刻又在紙頁上寫:「恩公,若是這陣法讓你為難……」
程屹握住了他的筆,就著曲濯的手還落在上面的動作,寫:「不為難。」
三個字落下去,曲濯明顯更加疑問了。
看著他眼裡的擔心,程屹抿了抿嘴巴,到底把「坦白身份」這件事稍稍推後。
起碼……
放在他們離開秘境、確保安全的時候。
在那之前,萬一是最糟糕的情況,兩人到底落到了岳流螢和游瀟的手裡。曲濯保持「一無所知」的狀態,總比「明知故犯」要安全一點。
「不過,」防備曲濯多想,程屹又開始寫字,「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還是清掃咱們落在此地的痕跡,再找個足夠隱蔽的地方待著。在那之前,我怕是都沒有時間鑲刻陣法。」
哦~原來恩公只是覺得自己需要多等。
曲濯完全不在意這點。他眼睛又彎了起來,態度鮮明清晰。一句話總結,那就是什麼都聽恩公的。
程屹看得心軟,沒忍住,還是伸出手,又在曲濯肩膀上拍了拍。
再趁著曲濯側頭看自己肩膀的時候,飛快地揉了一把小樂修的腦袋。
曲濯:「……啊?」恩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