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游瀟,目光如炬如火。而在她的視線當中,游瀟正在識海當中大喊:「你人呢?人呢!!!」
那個一直潛藏在他識海當中,逼迫他做下無數惡事的聲音呢!?
游瀟又驚又怒,夾雜恐懼。
得不到回應,他猛地回身,去看岳流螢。
岳流螢連臉頰上都是血印,這會兒冷冷地和游瀟對視。只是一個眼神,卻讓游瀟的意識猛然跟著下墜——
「不要,不要!!!」
他倏忽發出一聲大叫,身體不斷後退。臉上表情驚恐,目光卻不曾落在岳流螢身上。而是穿過她,看著她身後。
漆黑洞窟當中,岳流螢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同樣悄然回頭。
沒有。她背後什麼也沒有。
「不是我乾的,不是!!!」游瀟繼續大叫。短短時間,他已經滿頭滿臉都是冷汗。頭髮散亂,身上法袍褶皺不堪。兩隻手胡亂向前方揮動,像是要驅散什麼讓他恐懼不已的存在。
岳流螢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眼皮跳了下,忽然有了了悟。
「原來如此。」程屹給她的藥,是用來製造幻覺的。
前面一直不與她講明,說白了,還是不信任她。而現在,現在游瀟把藥吃了,功效顯露在她眼前。
舔了舔嘴唇,岳流螢開始靠近游瀟。
她的目標所在,正是游瀟身側的靈劍。
「不,不……」
游瀟依然在叫喊。
在他的認知中,此時此刻,自己周邊並非秘境洞窟,而是無相宗的戒律堂!
他拿著淨水芙蓉回到師門,上報了岳流螢與木蛟大戰身死之事,神色之間滿滿都是悲傷。
心裡卻安安穩穩地計劃,等到事情報完了,他就帶著淨水芙蓉去聲音指定的地方,快些把這個燙手山芋丟下去。
類似的事情,過去幾年當中游瀟曾做過很多次,早就算是有經驗。
然而,這一次,狀況和前面都不相同!
他說到一半兒,鄭遠途就帶著人來了。接下來的事情,便像是當年程屹經歷的復刻。他這些年裡做得事情被曝光出來,那真正炮製了一切的聲音卻毫無動靜。像是已經結束了對游瀟的利用,此番拋棄他遠走。
「不是我,不是我……」
巨大的刑罰痛苦當中,游瀟腦海幾乎空白,只知道不斷重複這幾個字。他卻不知道,自己越是堅定「聲音已經達成目的、離自己而去」的念頭,識海深處,那個聲音便越無法喚醒他。
同時,作為寄身於游瀟、以他的雙眼來看世間的存在,聲音雖然察覺游瀟此刻的狀態十分異常,但他看到的,也是和游瀟一模一樣的戒律堂場景。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