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流螢抽出了劍柄。
縱然渾身浴血,此時此刻,她的眼睛依然非常明亮!
暢快之中夾雜仇恨,仇恨當中又有喜悅。女修毫不猶豫,一劍刺穿了游瀟的心脈!
游瀟慘叫:「啊啊啊啊啊!!!!」
他的叫聲傳到外間,無數角獸受到吸引,意識到自己洞窟當中有什麼東西,倏忽回頭。
「嗬嗬、嗬嗬——」
劇痛之下,游瀟再發不出其他聲音,只有喉嚨深處不時傳出異樣響動。
他身體逐漸下沉,膝蓋要落在地上。這時候,岳流螢將長劍從他身上抽出,轉眼又再度刺入!
「……」游瀟又是一聲痛吟,嘴巴張開,不斷吐血。
岳流螢維持著刺中游瀟丹田的姿勢,眼睛閉上,經脈當中僅有的一點兒靈氣在此刻化作萬千細鋒,割入游瀟的身體。
游瀟身體狂抖,皮膚寸寸裂開出血。
可他依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所在的「戒律堂」僅僅是一個幻境。
也是湊巧。意識當中,是鄭遠途在罰他。意識之外,則是岳流螢在他身上泄憤。
這個時候,岳流螢倒是不在意程屹利用自己、擺明了將自己和他那機關偶人放在同樣地位的事兒了。大仇得報,她心頭快活!
「死吧。」她冷冷地、咬牙切齒地念著,又一次將劍抽了出來。再接著,是刺入游瀟的靈根……
……
……
從角獸洞窟出來的時候,岳流螢身上的傷已經恢復了。
不必說,自然是從游瀟身上找來的藥。
她自己的芥子袋也回到手上,其中自然有全新的法袍。在加上清潔術法,無相宗宗主首徒重新變成平日強大、讓人只可遠觀的模樣。
陽光重新照在身上,岳流螢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程屹說了,他會留在外面等她。距離不遠,後面要是出了什麼變故,也好接應。
不過,這時候,她並沒有看到程屹的身影。
岳流螢心中一沉,有一剎那,是真的覺得程屹已經離開了。
但緊接著,距離她不遠的地方,一棵樹下,忽地露出兩個人影。
岳流螢瞳仁收縮,明白過來:「縱然我到了全盛時期,照樣要被程屹的陣法瞞過眼睛……這個人,往前幾年,究竟碰到了什麼機遇?」
岳流螢微有不甘。不過,再想想「機遇」之前程屹的遭遇,這份不甘又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