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碰面,她簡單地對旁邊站著的樂修點了點頭,隨後手腕一翻,上面出現一個芥子袋。
「這點東西我拿著不合適。」岳流螢說,「給你了。」
一刻之前,她掌心的芥子袋還屬於游瀟。
程屹也不和她客氣,直接把東西接了過來。
岳流螢看他動作,心中暗道,上頭符文陣法已經算得上品質極佳,也不知道程屹……
哦,程屹就這麼直接把袋子打開了。
第446章 師門不容(56)
岳流螢見狀,愈發堅定了自己最好別和程屹作對的判斷。
她卻不知道,要是進入秘境之前的程屹,碰到游瀟的芥子袋,還真沒有眼下這麼輕鬆。只是就在幾天之前,他剛剛完成了對自己和曲濯芥子袋的升級工作,正是對相關陣法最熟悉的時候。
粗略往打開的袋口裡看一眼。大量靈石,無數靈丹,另有藥草若干,法器若干……程屹笑了一下,心想,難怪那麼多人習慣打家劫舍。
雖有風險,可收穫也大啊。
看著他的神情,岳流螢抿了抿嘴巴。
「你——」她問,「是不是果真沒有偷赤霞芝?」
原本還挺猶豫,但剛剛,游瀟崩潰之下吐露出的話音中正有「東西是他讓我偷的,他還威脅我、說要弄死我,我實在沒有辦法啊」——這類字眼。
岳流螢聽在耳中,心中的天秤再度傾斜。
此刻問出來,她面前,程屹眉毛挑起一點。
沒有回答,但岳流螢其實基本已經認定了。此刻安靜片刻,表情變得無比複雜:「還有先前,劉師妹殺了靈光宮弟子,搶走他的天凰草的事兒,莫非也是……」
程屹:「天凰草?」
岳流螢知道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已經不在無相宗,於是簡單地解釋了幾句。
程屹越是聽,臉上的冷笑越是明顯。到後面,岳流螢意識到:「你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麼?」
心中思緒翻騰,許多猜測。
沒想到,程屹說出來的,是:「我從無相宗跑掉的時候,遇上過一個帶面具的劫道者,他殺了個靈光宮弟子。」一頓,「那是個男的。」
岳流螢:「……」
女修已經做不出更多表情了。回想過往三年,自己做錯了多少判斷,信了怎樣一個惡人。
她忍不住開口:「你是不知道。方才吃了以後,游瀟大約是看到了什麼他受報應的場景,便口口聲聲說不是他幹的,他是受人逼迫。」越是說,越是皺眉,「簡直噁心。光明正大當小人,我還能覺得他有膽識。如今這樣,害人的事情一件都沒落下,問就是他也不甘不願——不甘不願,也不妨礙他讓旁人下場悽慘啊。當真不甘不願,他倒是起碼裝出點兒愧疚來吧?」
程屹聽著,神色淡淡,不像是有興趣的樣子。
岳流螢發泄過,意識到自己在程屹面前也沒有太多立場這麼說,又尷尬地抿了抿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