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求情沒用,便轉了思路,用自己僅有的、所有的東西,去換師兄活命。
即便到現在,曲濯依然相信程屹,願意將千容丹交給程屹。對方讓他在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活了下來,他自然也要報之以李。
但這和面對恩公的時候,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對程師兄,曲濯只想遠遠看一眼,知道對方平安就知足了。對恩公,卻想長長久久地留在對方身邊,和恩公拜入一樣的門派,可以像他的同門一樣叫他「鄭師兄」。
如果可以的話……嗯,最好能知道恩公究竟長什麼樣子。不過這不是他對恩公的樣貌有什麼構想期待,純粹就是好奇。
看著曲濯的表情,程屹笑了。手指在陣盤上撥了下,劍偶重新化作短舟。
曲濯興沖沖就要上去。
手上依然拉著程屹的袖子。
反正盧明的事情,也和岳流螢提過了。
是恩公說的。在沒暴露他「無相宗弟子」的身份的前提下,恩公告訴岳流螢,遇到她與游瀟之前,自己還見過另外一名無相宗人。琴修,入了魔,已經被他處置。
講話的時候,還隨手畫了一張盧明的像遞了過去。
岳流螢聽得又是慚愧,又是心驚肉跳。
原來她深深景仰、引以為豪的宗門,竟然是這樣藏污納垢的地方。
有一個心懷鬼胎的游瀟還不夠,竟然還有魔修!
至於畫像上的身影,她倒是不曾見過。
不過,既然用琴,多半是妙音峰的人。回去問問曲長老,應該就知道答案了。
另外,程屹一路也在用言語暗示岳流螢,說曲濯是他的師弟。
這麼一來,就算從妙音峰得知盧明是和其他弟子一起接了任務,岳流螢也不至於直接聯想到曲濯身上。
後顧之憂已除,餘下的,就是曲濯期盼已久的學堂生活!
可是,恩公為什麼遲遲不上短舟?
察覺到自己拉了幾次袖子,程屹都沒有動靜之後,曲濯轉過了頭。
他疑問地看程屹,眼裡滿滿都是困惑。
在這之外,倒是依然非常親近信賴。直到程屹抬起手,似是思考片刻,摘下了曲濯落在他袖上的指頭。
曲濯:「……」
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面色在短短時間裡變得蒼白,嘴唇都在顫抖。
程屹立刻又握著他的手放回去。
他前面那麼做,只是想讓場面鄭重一點。但如果「鄭重」的代價是讓師弟傷心,程屹卻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看到。
看著他的動作,曲濯明顯被弄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