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靈石啊。
摸了摸自己的芥子袋,他示意程屹:「可以用這些抵帳嗎?」
程屹笑了:「自然可以。再有,咱們手上的靈植,也能讓夫子們先挑一挑。若是裡面正好有夫子需要的品類,價格、排隊時間這些,興許還能再商量。」
「商量」。
光是看著這兩個字,曲濯就有點暈暈乎乎的。
從前去買靈丹,由偶人來直接交易的還好。若是碰到正好賣丹的青辰峰弟子,他總是要捏一把冷汗。
自己窮,自己聽不到旁人講話。兩者相加,對待旁人還算禮貌客氣的青辰峰弟子,在面對他時卻總是很快開始不耐煩。多收一點靈石、少給一點丹藥都是尋常的。
而當他終於鼓起勇氣、提出這一點,卻又被告知:「……與你做一單生意的工夫,我能和旁人做兩三丹了,卻只讓你賠這麼點兒。怎麼,你還不知足嗎?」
大有曲濯要是再說一句話,就直接取消交易的意思。
曲濯還能說什麼?只能連連搖頭,示意自己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之後,便趕緊帶著丹藥離開。
而現在,他覺得,情況應該完全不同了。
……
……
雖然曲濯是鍊氣中期,根據學堂相關規定,他後續的課程選擇上有很大自主空間。可以跳過大多初級階段的內容,不用像程屹和其他弟子們一樣,從一階課慢慢學到八階。但是,最開頭三個月的入學培訓,還是得安安穩穩地走下來。
這不僅僅關乎實力,也關乎他能否適應學堂的教學方式。
丹藥話題過了以後,曲濯就開始踟躕:不管怎麼說,那是去上課!而自己呢,又沒法知道夫子在說什麼。
「沒事。」在這點上,程屹已經有想法了。
曲濯:「師兄?」
程屹笑了笑,從曲濯肩膀上把小偶人抓下來。
曲濯不解,程屹卻胸有成竹。
他其實已經考慮了一路。自己把人帶回來了,就得對曲濯負責。要是到了學堂,曲濯的日子還和在無相宗時一樣,那人何苦和他這麼折騰?
「靠他。」他告訴曲濯。曲濯愈是不解,程屹則寫:「今晚回去,我會對它做點改裝。到時候,你一個人上課也沒問題。
「至於現在,裡面夫子說了什麼,我先給你轉述。」
曲濯看看他,再看看小偶人。
重重地點頭,笑容燦爛。
他相信師兄!
恰好,兩人溝通的過程中,教室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