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程屹剛來時的大課堂不同,現在的基礎課,採取小班教學。
一班不過十幾、二十個人,每十五天開一個新班,正方便像曲濯這樣突然加入的學生。
在各個教室外的窗子邊兒看了一圈,程屹選了開啟時間最晚的一個班。原先想要敲門,但手還沒落下去,先到了課間。
這下好了。教室們被從裡面打開,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也有看到程屹,不過他們畢竟是剛入門,並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鄭師兄」。見了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這氣度!應該是在學堂修習很久的弟子吧?日後自己也能有一樣的瀟灑從容嗎?
迎著旁人的目光,程屹、曲濯開始往屋內走。
找到正在台上喝茶的夫子。程屹笑了,他們運氣還不錯。
很多基礎課都是偶人上的,他自己那時候就是這樣。當然,偶人也很好。無論是在對學識的掌握上,還是和弟子們相處時的靈動自如……符道之外,瓊天學堂被人選擇第二多的就是器道課程,其中就有弟子們被偶人的高超水平震撼的原因。
不過,以曲濯的情況,讓真正的夫子來上課更好。
夫子放下茶杯的時候,兩人正好來到台前。
夫子倒是認得程屹,見了他便笑,調侃道:「這不是我們的榜首。」
程屹:「……咳!」名字放在榜上是光榮,但被人當面這麼說,還是有點不適應的。
夫子看了他的反應,臉上笑容更大。
程屹岔開話題,看向旁邊的曲濯:「這是剛剛報名的師弟,正要找一個班上基礎課。」
夫子長長地「哦」了聲,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兒,頗有意味地笑了。
「來唄。」他說,「正好我這裡才開班三天——嗯?是個修士?」
「對。」程屹點點頭,「鍊氣中期了。」
「不錯。」夫子明顯高興,「咱們學堂的名氣算是真打出去了,能引到這樣的學生。已經中期,神識能用一些了吧?後面自己看看前幾天講的東西,應該能直接記住。」
程屹聽著,先是笑著說了一句「好」,又轉頭捏捏曲濯的手,在曲濯唇角彎彎、眉眼彎彎的時候補充:「要是他遇到什麼不明白的事,和夫子提問……」
「不明白?」夫子看了看曲濯,慢慢意識到了什麼,口中則回答程屹的問題,「鄭榜首太小看你這小朋友了,就咱們課里的東西,應該不至於讓已經引氣入體的修士聽不懂。
「不過……若是他之前在別的地方學過什麼,想要忘記那一套、專心記咱們的內容,可能還真有些難。嗯,無妨,大不了我多念叨兩遍。給他念叨煩了,肯定也能記住。」
程屹笑了。知道夫子已經看了出來,也知道對方這會兒說的「念叨」是個虛指,實際意思只是他會多留心曲濯。
這就夠了。
他把兩人的對話轉寫給曲濯,曲濯看完,認認真真給夫子寫:「這段時日,還請您多指教。」
夫子「哎喲」了聲,跟著寫:「莫要這麼客氣。哈哈,安頓好了以後來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