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又道:「若是鞭子,它餘下的部分又在何處?」
夫子眉毛壓得更深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果真是要報到上頭的事兒!——你是親身見過那魔修的,便先莫要離開。待會兒上頭的長老若是問起了,還要你細細講來。」
程屹聽著,定了定神,「是。」
有這話在,他覺得自己待會兒定然是無法按時去接曲濯了。
程屹不奇怪於夫子手上有上報消息的渠道。但按照常理,以普通學堂、普通教習者的身份,想要真正聯繫上「長老」,總要耗上一些時間。
可後頭情形的發展卻與程屹所想不同。近乎就在夫子話音落下的時候,一個陣盤被對方拿了出來。程屹怔然,見對方並不避著自己,便也坦然去看。
只見夫子用手指在陣盤上撥動記下,不多時,一個陌生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身前……
……
……
再到曲濯教室門口的時候,青年還沒下課。
程屹站在窗外看,意外地發現,曲濯這會兒竟然坐在了所有人正中間。
小偶人在他身邊奮筆疾書,一堂課工夫,已經在曲濯身前留了厚厚一沓紙頁。
曲濯時不時低頭去看,更多時間,還是抬頭看著台上的夫子。神色非常認真、專注,縱然如今教學的東西對他而言十分簡單,他也絕對不會敷衍對待。
如此場景入眼,不知不覺,程屹面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而在他笑起來的時候,旁側恰傳來一句:「呀,鄭師兄又來接道侶了?」
程屹:「……」
雖然這幾年下來他也算習慣了「鄭師兄」這個稱呼,不過眼下,還是有種對方在說的人不是自己的感覺。
「道侶」?那是什麼?這個詞兒和他有關係嗎?
不認為旁人在和自己講話,程屹便也沒有回頭,還是仔細觀察曲濯在課堂上的狀態。
聽得仔細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卻是從他和周圍人偶有的互動中,確保曲濯不會被學堂的同學繼續欺負。
就算他們實力不足,根本傷不到曲濯也不行。他的師弟在無相宗已經吃過很多苦頭,眼下自己把人拉到瓊天學堂,決不能再重蹈覆轍。
好在以現在的情形來看,師弟和其他人相處的是真不錯。他可是瞧見了,方才曲濯右邊的弟子偷偷和他講了句什麼話,師弟一下子就笑起來,還拿著筆,仿佛是在認真記錄夫子教學的內容,實際上,卻是回了對方一句。
程屹挑眉。好嘛,自己還是收回前面「認真、專注」的評價吧。這才多長時間沒見面,曲濯竟然已經學會上課傳紙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