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師兄的心思全在道侶身上呢,怕是壓根留意不到咱們。」
「實在沒想到,鄭師兄這麼快就發展到這一步了,真不愧是學堂榜首!」
「咳咳,這和學堂榜首有什麼關聯?」
「你傻啊!平日開了新課,學東西最快的人是誰?」
「鄭師兄。」
「但凡參加了考核,就能位列榜首的人是誰?」
「鄭師兄。」
「就連找道侶的事兒,也比你我效率高出許多的人是誰?」
「撲哧——鄭師兄。」
程屹:「咳。」
他終於忍不住打斷。
師弟師妹們把話說到這一步了,他再說人家沒有提自己,未免有些自欺欺人。
但「道侶」兩個字,依然讓程屹吃驚。實在沒想到,自己才回來兩天,外頭竟然已經有了這麼些關於自己和曲濯的誤解。
他澄清:「諸位,我並非沒有聽到你們講話。」一頓,對上一雙雙帶笑的、滿滿都是祝福的眼睛,怎麼想都覺得接下來的話略顯尷尬,「只是曲師弟與我,並非你們說的這重關係。」
眾人一愣。
齊齊吃驚。
「師兄,」他們勸,「沒必要連我們也瞞著呀!世俗之中,雖只講究男女談情。可你我已經到仙人門下修行了,你又如此出色,日後定是能超脫凡人的。既如此,我們又怎會對你與曲師兄的事兒另有看法?」
——這裡頭有個很實在的問題。凡人講究延續血脈,同時總盼望自己的血緣後代當中出現一二身負仙骨之人。如此一來,雖然他們還是只有百年壽命,可有修士後代孝敬的百年,和只能自己碌碌刨食的百年,定是大不相同。
所以,若是哪個後輩子侄站出來,說我不愛性別不同的女郎、郎君,只想和性別相同之人談情,往往是要遇到許多壓力。
但修士就不同了!突破築基,就直接多了一百年壽命。若是還能往上走,那麼數百年、上千年,那都不是問題。既然自己的命數都這麼長,有沒有後輩便不是人們關注的重點。更有甚者,因為修為越高,孕育子嗣對修士自身的損耗就越大,很多金丹往上的修士找道侶時會特地去找同性,就是為了避免這份麻煩。
如今,瓊天學堂的弟子們已經不光只有小鎮上的居民了。他們很多都是來自附近其他城鎮,不乏原先就帶有靈根,只是長久無法突破之人。而這些新弟子的親人之中,也經常有某門某派的修士。雙方一傳信,可不就知道了這樣的凡人、修士之不同?
更不用說,還有夫子們的潛移默化。
是以這些勸程屹「不必憂心,我們絕對不會有多餘看法」的弟子,一個一個都是發自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