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聽著,卻是愈發哭笑不得:「我如何不知道你們不會另有看法?只是曲師弟與我……哎呀,當真不是那麼回事兒!」
眾人面面相覷。
本來是來等裡頭下課、教室空出來,自己好去自習的。眼下卻暫時壓下這份心思,專心和程屹分辨。
「昨天早晨我是親眼見到了的,鄭師兄你走到哪裡,都要拉著曲師兄的手。」
一句話說出來,立刻有許多人:「嗯嗯!」
程屹:「因為曲師弟身有不便,我擔憂與他走散。」
沒細說曲濯究竟是什麼「不便」。有人聽懂了,有些人卻是一頭霧水。不過,考慮到程屹的態度,這會兒也沒人追問。
只是又道:「我們可是聽說了,鄭師兄和曲師兄是同住一間屋子的!在此之前,鄭師兄雖然早就能搬去條件更好的宿舍了,卻一直不曾前去。直到眼下,曲師兄一來,你就——」
程屹反問:「我與曲師弟雖不是道侶,關係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好。既然這樣,同住一室有什麼奇怪?」一頓,「你們也更願意與自己的親朋好友同住一院,對否?」
眾人:「……」絞盡腦汁,「昨天在這兒,有人見到鄭師兄抱著曲師兄了!」
程屹:「……什麼?」
眾人目光飄飄晃晃,總得來說,是落在了人群當中的一個女修身上。
程屹也看她。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女修雖然有點緊張,但還是勇敢地開口:「是!我昨天也想過來找教室自習的,到了門口,卻發現鄭師兄正抱著曲師兄。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想進去,又覺得不該打擾。旁邊的朋友也說,兩位師兄怕是在秘境裡經歷了頗多困苦,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出來談情,我們便莫要湊到你們當中當明光陣了。」
程屹啞然。
良久,才幹巴巴說:「這個,你看錯了。」
女修疑問:「看錯?」
程屹無奈:「應該是角度緣故吧?我們玩笑著打鬧,他拿腦袋砸我胸口——除了這時候,我是再想不到什麼師妹說的場面了。」
女修:「啊?」
眾人:「呃?」
「有情人纏纏綿綿的擁抱」,和「師兄弟用腦袋互相砸」,這場面相差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而程屹話都說到這一步了,相信他和曲濯果真沒有超出師兄弟情誼關係的人也多了起來。好吧,細細去想,師兄前頭那些話都算有理。再有,以師兄的人品,他們自然不會懷疑對方在這種事上不認帳、不想給曲師兄名分。
促狹的心思散了大半,不過,有一句話還是能說的。
「原來是這樣,」眾人改口,「那就,鄭師兄與曲師兄的關係是當真要好!」
程屹終於含笑應了:「的確。」
講話的工夫,教室里的夫子也宣布下課。
台下的弟子們開始各自收拾東西,曲濯也是其一。只是他收拾著收拾著,腦袋偏向旁側,果然在窗外見到了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