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議論曲濯的人?最好一併算進去。
否則的話,要是有人明面上對他師弟恭維討好,私下裡卻完全是另外一張面孔,師弟無法分辨,豈不是要吃虧?
至於其他的嘛,程屹沒有打算窺探那麼多人的隱私。他們在講什麼,曲濯便沒什麼聽到的必要了。當然,除非師弟有意留心,把視線停留在那個人身上三息以上。這時候,小偶人就會再次揮動起筆墨,力求不讓新主人錯過半點兒想要知道的東西。
這麼多悉心、這麼多心意,程屹沒有特地和曲濯說起。他覺得,曲濯拿著小東西用段時間,要是還覺得哪裡不方便,到時候再修改就可以。
結果呢,就撞到了眼下的場景。
其他弟子都留意到小偶人正在奮筆疾書的內容,作為距離曲濯最近的一個,程屹自然更快留心。
他眼皮登時跳了一下,回頭去看那幾個正在講話的師弟師妹。師弟師妹們也懵了,完全沒料到,自己竟然被兩位師兄抓了個現行。
雙方齊齊沉默,又齊齊看向當事人。
眾人目光里,曲濯卻是不解居多,本能地側過頭去尋求自己最信任的人的幫助:「師兄……」
他們再說什麼?
程屹揉了揉眉心。
他安慰地拍了拍曲濯的胳膊,十分心疼。
在面對那麼多妖禽妖獸的時候,曲濯都能勇敢地站出來。現在呢,卻被「道侶」兩個字嚇到了。
但也不能說是師弟師妹們的錯。他知道這點,面對眾人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生氣模樣。人還是客客氣氣的,先解釋了小偶人的工作原理,之後才是:「……總之,我前頭也已經解釋了很多。若是諸師弟師妹再聽到旁人有類似的誤會,也請幫忙一併澄清一下。」
師弟師妹們喉結滾動一下,愣是從鄭師兄的話音里聽出幾分「該說的我真的全都說過了,你們怎麼就是不信呢」的無奈。
這麼一來,縱然眾人還是覺得兩位師兄親近過了頭,但「道侶」兩個字,還是沒法再從他們嘴巴里蹦躂出來了。想到自己給師兄們帶來了困擾,一股慚愧也湧上他們心頭。站在最前頭、也是前面說了「鄭師兄抱著曲師兄」的事兒的女修深感責任重大,拍一拍胸口:「且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與人說這事兒!」
程屹笑了笑,再看曲濯。
對上師兄的目光,曲濯的第一反應也是笑。
程屹心頭柔和一片,說:「咱們走吧?」
曲濯點頭,兩人一同離開。
他們走了頗久,眾弟子終於相互看看。
慢吞吞地進了教室。
拿出自己的各種學習用品。都說了嘛,他們就是來上自習的。
就是上著上著,還是有人冷不丁地開口:「雖然鄭師兄那麼說了——」
「嗯,雖然我也答應鄭師兄了——」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