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程屹的聲音,兩位校長朝他笑了笑。之後,程屹便低頭喝茶。
也就不曾留意到,笑過之後,其中一位校長依然看著他,眉尖卻是輕輕擰了起來。
「先生,」蘭渡在識海當中告訴沈軼,「這個學生的情形有點不對。」
沈軼:「哪裡不對?」
蘭渡仔細觀察片刻。同一時間,沈軼的神識也落在程屹身上。
不過,沈軼只是看了看程屹的身體狀況。更多情形,還是蘭渡在最短時間之中溝通本世界天道、進行分析計算。
須臾工夫,一個最初步的結論得了出來:「這個弟子的命數被旁人有意擾亂了。」一頓,「再具體的,還得再看看。」
沈軼:「他不該被人挖去靈根?」
蘭渡:「恐怕正是。」
沈軼眉尖壓下一些,神色裡帶了些許不悅。
兩人不曾對視,可是他們不斷交流的神識卻做著比「對視」更加密切的溝通。
第一個想法自然是:「難道這個世界也有某個逃脫在外的系統?」
蘭渡:「沒有感受到波動。」一頓,「不過,先生,你我如今不知具體情形,暫時不能直接做出判斷。」
沈軼:「好,那便如你所說,多看看。」
這些溝通說來雖多,實際上,不過是電光石火的工夫。
兩人身前,程屹剛剛完成了低頭、抬頭的動作。茶水抿入口中,他迅速意識到:裡面怕是添加了露陽草!
也就是益氣丹的主要原料。並且與自己、曲濯從前得到的那些露陽草不同,兩位校長手中的東西一定品階極高。這麼一來,效用自然也好。程屹不過是喝了一口,頭腦當中的尖銳疼痛已經全部消散。耳清目明,精神十足。
他心中喟嘆,倒是明白了前面接引弟子的話。兩位校長的確都是隨和的人,還待弟子再關懷不過。
就算是從前的齊風眠,面對身為「親傳弟子」的程屹,也不曾在細節之事上如此體貼。
他心中有了結論,再看校長們,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親近。這時候,校長之一、那個容貌更加俊美的青年笑了一笑,說:「勞煩你們特地來一趟了。按理來說,碰到這種事,應該是我們自己前去取那東西。可這段時間,丹曦城下的靈礦正在頻繁碰撞,每日造成的靈氣波動都頗大。我與先生實在抽不開身,又想著若是讓偶人去取,一來一回也是耽擱,不如請你們來送。」
總之每個分學堂開辦的時候,沈軼、蘭渡都會為其配備一套東西。程屹與夫子這趟過來搭乘的靈船正是其中之一,有這等品階的飛行法器在,說句誇張的,就算是無相宗、靈光宮等飛雲大陸上叫得上名號的大勢力一同對靈船上的人發動攻擊,他們照樣能撐到沈、蘭前來的時候。
實在是沒什麼危險。
這一點,夫子與程屹一路過來也算是感受鮮明了。照舊是夫子講話,說:「校長勿要這樣講。我們兩個此番能夠前來丹曦城,是送魔琴不錯,同時卻也增長了見識、開拓了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