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師兄:「算數!」
不光如此。回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看到的「教材」,曲濯快速做了一個決定。
他身體前傾,對準程屹的嘴唇,準確無比地吻了上去。
程屹:「……???」
錯愕之下,他來不及驚喜,身體就完全僵硬。
怎麼回事?他的師弟什麼時候學會這種事了!?
……
……
藕荷深處,蜻蜓驚出。
年長一些的青年背靠短舟,一隻在猝不及防之下撐住舟沿。另一隻手抬起來,落在半空,良久不知該不該落下。
他懷中是年歲更輕、動作也更加主動的青年。掌心重新捧上前者的面頰,唇舌落下。
一派大方,主動,瀟灑的姿態。
然而,只有曲濯自己知道,他其實並不像表面顯露的那樣鎮定自若。
相反,曲濯也在緊張,也在害羞。
拼命回憶:「話本的圖畫裡是這樣的步驟嗎?——嘴唇貼上師兄的嘴唇,用舌頭尖兒在師兄唇上輕輕一碰——對,師兄的雙唇打開了,下一關是牙齒……」
他近乎是拿出了自己平時研究樂譜的架勢,每一個動作細節都比照記憶中的圖景認真復刻。
「牙齒也打開了,再下一步,唔,師兄的舌尖。
「好軟,好燙……
「怎麼辦,肩膀為什麼會酥酥麻麻的。唔,腰也直不起來了。」
程屹的手終於落了下來。
就扣在曲濯腰間。
之後,他的身體一點點直了起來。
原本是曲濯在上,他身體在下。到現在,卻是反了過來。
曲濯被他按在懷中,兩人的身體依然貼近,只是主動權完全被奪走。
氣息交融,程屹琢磨一下曲濯前面的動作。有些疑問師弟為什麼仿佛明白很多——雖然明白,但顯然是不會實踐,動作仍顯得青澀——然後,他以此為藍本,更上一層樓。
在師弟口中攻城掠地、長驅直入。
曲濯的掌心早就從程屹面頰上落下了,這會兒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只是除了最開始拽上的一下之外,後頭的動作又都很輕,像是擔心將程屹的衣服拉扯出褶皺。
乖成這樣,程屹定然是不忍心欺負他的。但轉念想想,眼下分明是在做讓兩個人都舒服的事情,又如何能算得上「欺負」?
他另一隻手也抬起來了,這會兒捏著曲濯的下巴,要曲濯愈是靠近自己。
唇瓣被親到微微發麻,舌尖亦是近乎失去知覺。再之後,是腦袋也暈暈乎乎起來。
不知多長時間過去,曲濯終於有了自由呼吸的餘地。人還是在師兄懷裡的,軟綿綿地趴在對方胸口,面頰落在對方頸窩,從嘴唇一直燙到指尖。
他半是不及回神,半是有意回味。又安靜了良久,終於見小偶人又蹦躂出來,身體很靈活、有技巧地翻到了短舟外的荷葉上,竟然還有一個頗瀟灑的落地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