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招來的是岳流螢,倒算一樁好事了。
他聲音淡淡的,從陣法中穿出去,落入岳流螢耳中。
程屹問:「是誰傷了你?」
岳流螢沉默。
她不說話,程屹也不著急。用靈氣把鍋子托起來,旁邊曲濯一下子笑出聲。
程屹輕飄飄地瞥他,曲濯臉上就流露出幾分乖巧,唯獨眼神還寫著「可是直接用星火礦石來當『火』,這事兒當真十分有趣呀」。
沒錯,此刻兩人身前的「火塘」當中,正在體用熱量的並不是真正的火焰。縱然有陣法維持,程屹也擔心這種外來的力量會引起礦石之間的能量變化,以至於釀出未知的後果。倒如直接現采現用,手段特別一點兒,效果倒是十分不錯。
師兄弟二人的相處自然又親昵。岳流螢看著,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然而,對方完全忽略她、仿佛她不曾存在在旁側,於她而言並非好事。於是,等到一碗湯肉被舀出來,讓程屹放在曲濯手邊,岳流螢開口了。
「有人,也有妖獸。」
程屹:「妖獸?」
岳流螢一頓:「……是。」
程屹:「能把金丹修士傷成這樣,看來那妖獸十分不同。」
岳流螢舔了舔嘴唇,還是應了一句「是」。
程屹問的問題,同樣和她原先想到的不同。
話音落下,對方並沒有再開口,只是遙遙地看著她。
岳流螢在某個剎那明白過來,進一步解釋:「是一隻火鸞。已經長成了,足足有六階。」對應到人修的境界上,唯有元嬰往上的修士能夠勉力應對。岳流螢縱然已經金丹後期了,在它手上還是討不了好。
見程屹似乎有興趣,她又細細地與對方說起雙方交手的細節:「原先只是在山崖下休息,這時候,唐師弟發現旁邊山上長著一味『鳳尾草』。他登時高興起來,要攀爬岩壁將其採下。沒想到,爬著爬著,到了一處巢穴,正是那火鸞的住處。
「不止如此,裡面還有幾枚沒有孵化的蛋。
「我們何曾見過此物?一直到唐師弟將一枚蛋拿下來,我們都還覺得這是尋常妖禽產下的。上頭的紋路,是很像三階妖禽『烈丹鳥』的蛋所有。我們這便認錯了,直到火鸞回來,終於察覺不妙。
「傳聞此鳥是鳳凰後代。這話是不是真的,我們不知曉。但它的實力,的確不是我們能夠應對。唐師弟直接被它帶走了,我也在它的尖嘯當中識海劇痛……再醒來的時候,身旁四處都是又亂又破,其他師弟、師妹更是連影子都尋不見。
「我用上各類信符、通訊法器,還是一無所獲。又擔憂火鸞隨時可能再次出現,於是先從那地方離開。好在身上還有幾枚清風符,用這東西倒能加快步法,也不太費神。走著走著,就到了此地附近。再之後的事兒,你們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