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
妖禽腦袋低了下去,從空氣當中捕捉到了某種氣息。
「啊啊!」
師兄!
礦洞深處,看著程屹冷不丁地拿出長劍、割開自己手掌的動作,曲濯完全沒有阻止的時間。
他只覺得腦子「嗡」了一聲,再看師兄,對方掌心已經是一片鮮血淋漓。
這還不算。將長劍甩到一邊、讓偶人將它接住,程屹又用自己尚且完好的那隻手去積壓傷口。目的只有一個,火鸞不是徘徊著不想進礦洞嗎?無妨,他給它一些誘惑。
本就是追隨二人而來、欲殺他們而後快的妖獸,如今察覺到了程屹傷重、流血一事,如何還能克製得住?
安撫地朝師弟笑了笑,看著曲濯面上變幻的神色,程屹心想:「好吧,這就是我不能與師弟商量的緣由。」
再有……
他在心中默數了三下。
如願地聽到了越來越靠近的鳥鳴聲。
……
……
岳流螢盤腿坐在樹枝上,面前漂浮著一個巴掌大的小小圓鏡。
這小東西看起來普通,隨手扔在地上也無人在意。可只要配合法訣,從鏡面看出去,瞧見的便是十里、百里之外的光景。
她已經拿著這個看了程、曲兩個人許久。越是看,越是冷笑連連。
垂死掙扎!
——早在程、曲去尋赤蛟的時候,岳流螢心中就出現了這個結論。
她卻沒想到,兩個青年的「掙扎」竟然越來越多、越來越久。直到當下,終於算是病急亂投醫,做出了極為錯誤的選擇。
眼看遠方的就礦脈開始崩裂,燃著熊熊烈火的火鸞身軀在其中若隱若現。而在它身前,兩個渺小的人修倉皇逃竄,岳流螢近乎要笑出聲來。
不過,沒過多久,她臉上的笑容又消失了,變成細微的凝重。
雖然不知道程屹這些年裡有了什麼機緣,但如今來看,那「機緣」的確給了他極大的助力。
到了如此境遇,兩人竟然還沒被淹沒在火鸞的烈焰之下。倒是對面的火鸞,似是一時不查,竟被崩塌的礦石壓住翅膀……
……
……
「啊啊……」
師兄!
一片混亂煙塵當中,曲濯從地上爬起來,第一時間看向程屹、和他確認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