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微微笑了一下,同樣扶著滾落到身側的巨石起身,示意:「我無礙。」
對上師兄的目光,曲濯鬆一口氣。
接著,他的目光再度轉向旁側火鸞。
在等待對方到來的過程中,自己和師兄也有做事。
他們以星火礦本身的力量為援引,在複雜的礦脈當中,布出一個困陣來。
如果是尋常這麼做,以火鸞的實力,莫要說困住它了,怕是讓它停上那麼一時三刻都不可能。
偏偏此刻環境不同。靈礦的存在,不單單給了陣法近乎無窮無盡的本源靈氣,還讓火鸞心頭鬆懈。
它實在當了太久霸主,整座丹穴山都被這妖禽隱隱視作自己的所有物。
礦石不穩、一但炸裂就極有可能讓它受傷……不是不知道這點,只是又要覺得,這是火靈氣,再怎麼暴烈,又能待自己如何?
如今,它卻算是吃到了苦果。
翅膀更加沉重了。上面的重量不單單是來自那些巨大石塊,同樣是來自於冥冥當中的陣法力量。
火鸞幾次嘗試掙扎,卻非但不能將那些石頭振走,反倒是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受束……
六階妖禽抬起腦袋,發出一聲動靜極大的長鳴!
不甘!狂怒!要置那兩個修士於死地的決意!
這一切在瞬時之間爆發,曲濯前一刻還在輕鬆,到此刻,卻忽地捂住腦袋。
「呵呵……」
遠方,岳流螢臉上的凝重消散了,重新化作冷笑。
前面火鸞再怎麼兇悍,也是抱著「這些修士要死,我卻要好好活」的念頭。換句話說,並沒有被逼到極點。
可現在,它卻催動自己的妖丹,將其中力量一併灌入叫喊!
「這兩人,「笑過了,她又自言自語,「倒是比我原先想的有本事多了。」
只是再有本事又能如何?還不是只能在火鸞的唳鳴當中踉踉蹌蹌地托住對方。當修士的還好,畢竟可以用靈氣護住識海。另一人卻不同,短短時間,程屹已是七竅流血!
「啊啊……」
眼看程屹倒在地上,他身側,曲濯又憂又怕,近乎要直接哭出聲來。
看著這一幕,程屹無論是擔憂還是其他,都必須得做出鎮定模樣。
他被曲濯扶起上半身,此刻抬手去觸碰曲濯面頰。
年輕樂修盡力靠近他,讓自己臉頰更緊密地貼在道侶掌心。
「無妨。」程屹低聲說,「火鸞如今不過是垂死掙扎,再不能傷你我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