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遺憾——」
到了這個時候,曲濯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在「怦怦」跳動。
他看看笛子,再抬頭看程屹。
心中有無數話想說,又在要冒出來的那一刻失去了聲息。
嘴巴在不停地顫動,睫毛也在的顫動。到最後,依然只是一聲:「師兄!」
程屹笑著看著他,知道這邊是曲濯能夠抒發出來的最大感情。
他小聲抽著氣,慢慢從道侶懷裡坐起。
身體還是疼痛,不過比起新生的來靈根,這些疼痛成了全都可以忽略的存在。
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親身感覺到靈氣的存在了,這會兒再直接操控它們取東西,竟是覺得十分陌生。
坐起之後,程屹又一鼓作氣,直接站起。旁邊,曲濯順著他的動作同樣站起。
兩個人相互看看,一起笑了。
這幕落在遠方的岳流螢眼中。女修怔然片刻,唇角跟著掛起弧度。
程屹身上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能夠死後復生……還是很多疑問盤浮在岳流螢心頭,自然極想知道答案。但她更知道,自己不能急於眼下的一時三刻。
這是屬於那對道侶的時候。
……
……
岳流螢有這樣的覺悟,不代表其他人也有。
再確切說,那已經不是人了。
神魂從女修身體離開之後,老魔第一時間便進入了火鸞體內。
這個決定與他最初的想法有很大不同。人修是人修,妖獸是妖獸。老魔折騰這麼久,所謀求的無非就是以人修的身份重活、堂堂正正地在飛雲大陸上翻雲弄雨,換得人人畏懼。可若當了妖獸,哪怕後續能夠幻化作人族的樣子,也到底與老魔所想不同。
但是——
真正到了火鸞身體裡、感受到血脈當中蓬勃的力量後,他開始覺得,自己之前根本就是一個傻子!
妖獸又有什麼不好?對,它們沒有人形,但論及力量的強大,有多少人修能比得上天生就能擁有強橫實力的妖?
再有,這些妖的神魂力量,比起人類修士來說堪稱衰弱。
理論上講,化神修士已經有了死後奪舍的能力。但是,實際操作中,他們要趁著身體死亡、神魂還沒消失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去找一個軀殼披上,往往不能成功。
原因很簡單。哪怕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他們都有清明的神識靈台。雖然正常情況下,這些存在不會起到作用,但被人奪舍顯然不是正常情況。這時候,這些天生的優勢便會顯露在他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