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師弟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將他的疑問展露分明。程屹看懂了,像往常一樣摟著師弟的腰、直接將人舉起來,換得曲濯一聲低低驚呼。
「呀——師兄!」
程屹大笑,就著眼下的姿勢,又把曲濯按在自己懷中。
曲濯在他肩膀上眨眼睛。雖然不明白師兄為什麼突然這麼高興,但作為愛人,師兄開心了,他自然也跟著開心。
他的笑聲也在程屹耳邊響了起來,引得程屹又在人後腦揉了一把,這才低聲開口解釋:「師弟,還是你提醒過,我才想到,咱們學堂教授的『困陣』興許不單單能困住妖禽……」
意識到老魔逃到火鸞體內,並且想到「鳳凰果」能夠被人摘取之後,對方的打算,便算是呼之欲出了。
別看程屹睜眼之後一直表現得喜悅而放鬆,可事實上,他的身體一直緊繃著。
偶人更是早早守在旁側。現在的程屹,已經不用藉助陣盤去操縱它。青年想得很清楚,火鸞那邊稍稍有一點動靜,自己都要讓偶人動手。
再之後,就是防備「動靜」出在自己或者曲濯身上。
為此,他滿心警惕,時刻預備在老魔攻來時相迎。
結果呢?竟然只等到對方在火鸞身體裡崩潰的樣子。
最初那會兒,程屹甚至懷疑前頭的動靜只是老魔的又一次詭計。他在以此為誘餌,吸引自己和師弟上鉤。
但看著看,非但沒有找到老魔行動的痕跡,還被師弟點明——沒錯,如今火鸞依舊處在困陣當中!
若是從無相宗學來術法,自然是能困住一個妖禽,都值得弟子慶幸。可現在,他們用的是學堂夫子教授的本事!
上課時夫子的話如在耳邊,說:「這天下萬物之本源,說白了都是一樣的東西,『力量』。
「一陣風吹過來,把我桌案上的紙頁吹走。一股靈氣飄過來,把那些一樣的紙頁帶走。這兩者就是有區別,可於結果而言,又能有多少不同?」
下方,學堂弟子們靜心聽著。
在那一堂堂課程中,他們學到的一切東西,都如同最初三個月課程中的符文一樣被拆解。落在最小的單元,再以此作為「磚石」,搭建出一條外人無法想像的登天之路。
「平時我們吃妖禽妖獸,是因為它們的血肉當中飽含能量。」時間回到現在,程屹摟著師弟開口,「在學堂里學到的困陣,原理也在『在陣法當中不能有一絲能量釋放』。咱們原先實力有限,雖借著星火礦布置出了陣法,可其中總有欠缺的地方,是以那會兒火鸞才能不斷掙動。但師弟,你又得了機緣,到底是讓困陣從頭到腳地完善起來。在那之後,火鸞也是動彈不得了。」
曲濯認真地聽著。
到了這裡,他微微恍然,「正是如此。」
程屹的笑意擴大了。他看著火鸞,眼裡帶著對對方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嘲諷:「再有,除了血肉之外,妖禽妖獸身上另有一個『力量源泉』,正是它們的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