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自然不會因此感謝老魔。但他承認,斬殺火鸞的功勞,可以稍稍記一筆在對方身上。
而往後更多筆,自然是分別落給他和師弟。
想著這些,他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火鸞脖頸上輕輕一動。
火鸞沒有一點反應。
曲濯在一邊屏住呼吸看著,腦海當中短短時間已經出現一連串安慰師兄的話。
師兄如今是恢復了沒有錯,但是對方已經那麼長時間沒有拿過劍了!動作之間稍稍出一些差錯,實數再尋常不過!
他絕不會覺得師兄不好。如果實在要為「程屹這一『劍』竟然沒有斬斷火鸞的脖子」找一個怪罪目標,曲濯會直接覺得都是那根樹枝的錯。最多最多,加一點火鸞脖子太硬了的「功勞」。
「師兄……」
各種心思在腦海當中轉了一圈兒,青年這就要開口。
也是這個時候,火鸞的脖頸動了。前面被樹枝划過的部分,這會兒出現了一個整整齊齊的缺口。雖然腦袋、身體分離,傷處的血液卻是一點兒都沒流下,全部晶瑩飽滿地留在斷口處。
曲濯看得輕輕「咦」了一聲。他旁邊,程屹在自己的芥子袋裡翻找片刻,先找出盛放火鸞血的器皿,再之後,是給火鸞拔毛的工具。
這可是六階妖禽!
程屹冷靜地想。
處理得妥當一些,那些羽毛、血肉、筋骨……留上自己和師弟要用的部分,剩下的,賣出三位數的上品靈石不是問題!
如果運氣更好一點,碰上正好對火系妖獸血肉有要求的買家,價格起碼還能上漲兩成!
再有,之前不是還琢磨著自己恢復之後,就與師弟辦禮嗎?這麼看,兩人大喜之日的婚服也可以準備起來了。火鸞那一身鮮紅燦爛、仿若烈焰的羽毛,可不就是最好的材料?
程屹的唇角勾了起來。
很快,又矜持地壓了下去。
他這邊忙忙碌碌,曲濯自然不會光眼看著。
青年抓住機會,幫師兄打下手。考慮到這邊的波動平息了之後,其他修士興許會折返查看星火礦的情況,兩人動作從始至終都是極為迅速。別看火鸞身形大,但不過半個多時辰,兩人都已經處理妥當。
其中自然也有偷懶的地方,比如火鸞的羽毛價格得看著羽毛本身的長短、粗細,包括上頭的顏色來分,眼下嘛,兩人卻都不曾有這個工夫。只是細細將每一根羽毛乾淨妥帖地收起來,只等後面再進行二次分揀。
至此,這項工作算是完成。
曲濯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想要用袖子擦一擦額頭的汗。動作做出來,他又怔忡。
程屹見狀,笑了,「你沒有出汗。」
曲濯抿了抿嘴巴,不習慣於與茫然交織在一起,「對,我……但是師兄,我並沒有碰到天雷啊。」
為什麼修為就那麼上升了?
他想不明白,程屹也無法直接給他回答。好在答案是沒有,獲取解釋的渠道卻有一個。他說:「前面不是說了,要去將那老魔送給校長們嗎?到了那時候,正好問問你的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