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雀既是聰穎,自然早早看明白前頭發生的一切。更知道,眼下是自己要走的時候。
小傢伙扇動翅膀、從桌面飛起,眨眼工夫就到了外間,倒是不曾遇到任何阻攔。
順順噹噹地離開學堂、離開景州。灰撲撲的身影在雲間穿梭而過,眨眼就行出百十里遠!
程屹的舉動,如何不算是一種「回信」?……既然有了「回信」,它要做的,自然是好生將其送到主人手中。
……
……
當日夜裡。
飯都吃了,各門各派的器修們當中,大多便也接受了丘掌事「留下再住一夜」的邀請,只有少數離開。
「現在走了,鄭仙師再做了偶人,便定不會考慮他們。於咱們來說,倒是好事一樁。」
眾人碰頭時,直面現場的萬象樓器修頭一個開口。其他人看看他的神色,發覺這道友果真已經將心情調節得差不多。
他們心頭嘆服之餘,也不由問:「蘇道友,你是如何想的?……若是鄭仙師能明白說,無相宗究竟如何得罪過他,這也還罷了。可現在他什麼都不講,總讓人心中發慌。」
一邊是一定能對他們門派有極大助力、不買便要落於人後的偶人。一邊是平時雖然不算親睦,可到底極有威望的仙宗。兩邊有所爭執,他們總得將事情弄清楚些,才好不被莫名捲入。
「他說得已經挺明白了。」萬象樓器修分析,「拜入學堂之前,可不就是鄭仙師還是凡人的時候?」
「凡人……」
這麼一說,眾人有些明白了。
沒人覺得程屹氣性太大。當了修士,就是這樣什麼都忘不掉、各樣仇怨在日復一日的夜裡反覆升騰。看開或者不看開,都有一番說頭。
「這種事裡,我們急個什麼?」萬象樓器修又道,「最想知道緣由的,不是那無相宗嗎?」
玲瓏門器修:「也是。」
另一個也上了程屹那一桌的修士同樣頷首。
他們這樣子,便算已經做出選擇。其他人看在眼中,皆能理解。不過,輪到自己,便還是得仔細斟酌。
不過,無論他們斟酌出什麼結果,那都是後話了。正如眾修士所言,眼下最在意程屹態度的,還是無相宗。
準確來說,是張嶸兩個。
在天色還沒有亮起的時候,他們感受到了從峰外傳來的一陣靈氣波動。張嶸這會兒還不知道靈雀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消息,便還是從容地笑著,掐訣放靈雀進入。
「啾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