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快速落到張嶸面前。旁側石長老見狀,說:「這麼些年了,獸峰攏共便養出兩窩送信靈雀。其中一隻給了峰主你,倒也是個頗大的助力。」
張嶸笑笑,嘴巴上還是謙遜,說:「倒也沒有這樣誇張。平日裡,咱們送信的時候,總是用信符更多。」講著話,手指屈起來,讓靈雀落在上頭,「沒有吐新信?怎麼回事。」
石長老也疑問,道:「莫非是鄭修士從未見過這般妖獸,不知要如何操作?」
張嶸心中一動,正想說「是有這重可能」,便聽到靈雀開口了,「啾啾」地朝他叫了一番。
越是叫,張嶸臉色越黑。石長老看在眼裡,有所預感,卻還是很難相信。
「這,」他猶豫一下,到底沒有把那句「他難道不識時務至此,不接受你我的邀請」壓了下去,簡單問:「峰主,到底怎麼回事?」
張嶸嗓音沉下,神色發冷,道:「他竟然把信燒了!」一頓,更是惱怒,「還是當著諸多小門小派的面兒!」
石長老瞳仁收縮。
這可比他原先最糟糕的預想還要差上幾分。濃郁的荒謬感湧上心頭,他本能道:「怎麼會,他瘋了!?」
張嶸沒有說話。
「他瘋了」——他的第一個念頭其實和石長老差不多。但緊接著,他又意識到,以「鄭修士」今日之成就,對方若是瘋瘋癲癲之人,豈不是說明那些正經修行的弟子太過沒用?
他重新看向手中的靈雀,低聲問:「還有什麼狀況?」
靈雀再度開口:「啾啾!」
張嶸眼睛眯起一點:「舊日恩怨……」停下來,微微沉默。
一個原先已經被壓下的念頭重新湧上。張嶸還是不相信的,原因他先前已經與石長老列過。但是,「鄭修士」的態度,又不容他不多想些。
再有,「鄭修士」——如果事情真的是他考慮的那樣,那人是抱著怎樣心思,給自己起了這樣一個化名?……愈是琢磨,張嶸愈是覺得心思沉沉。到後頭,竟然甩袖站起。
他匆匆往外走。石長老看著峰主的背影,心中有所預感,但還是問了一句:「峰主,你這是?」
張嶸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和他前頭想的答案一模一樣:「我去尋宗主!」
石長老喉結滾動。
是該問宗主。他靜靜地想。若真是那種狀況,宗主便是最能說明一切的人。
但還是——真的會是程屹嗎?他的靈根難道不曾被挖乾淨?
瓊天學堂又有什麼威力,能讓程屹在短短五十年的光景里恢復並再次進境。這還不算,一個劍修,竟然生生變成了能力不俗的器修。
「該還是弄錯了。」越想越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石長老自言自語,「說不準就是哪個不長眼的弟子出去的時候行事不妥當,將人得罪狠了。年輕人,氣性又大……呵,定然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