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拂雲峰上。
正在演武場練功的唐傑只覺得眼前一閃,便有一道身影從他視野當中滑過。
他微微一愣,抬頭去看。那道身影前去的地方,正是師父洞府所在。
明月尚在西落。修士是沒有白日夜晚的概念,可一般來說,有什麼事情,還是會放在白日與人商討。像如今這樣,天還黑著,便直接趕來……
唐傑一點點站直了身體,心頭湧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妙預感。
相比之下,他的師父反應就更大了。聽完張嶸的敘述,齊風眠近乎是脫口而出:「什麼?你去聯繫了那個『鄭修士』!?」
張嶸:「……」
張嶸看著齊風眠,意識到:「宗主竟也認識他?難道?」
第527章 師門不容(137)
齊風眠靜默。良久,終於開口:「在這事兒上,的確是無相宗對不住他。」
張嶸原先只是驚詫。不是不曾想到其他,可原先覺得不可思議、荒誕離奇的猜想驟然成真,一時難以生出更多心思。眼下聽了齊風眠的回應,他才意識到:「宗主,莫非……」
你早就知道程屹的新身份?
不止如此。堂堂仙宗,要如何才會「對不住」一個叛宗的弟子?除非,是明知冤枉了對方,只是多年都「將錯就錯」!
張嶸一時啞然。那之後,卻是皺緊眉頭,「宗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齊風眠聽著這話,心情複雜,不願開口。
張嶸平日與他並不熟稔,可到底打過多年交道。再有,他作為一峰之主,平日也算是見多識廣。將齊風眠臉上的所有神色變化收入眼中,張嶸不得不再次開口,說:「程屹燒掉我送去的信時,還有無數其他宗門在場!」
齊風眠聽著這話,麵皮抽搐一下,喃喃說:「看來他待我等果真仇怨深重。」
廢話!張嶸腹誹。把自己換在程屹立場考慮,好好一個天才,竟然因為一樁早就查清的冤案被人廢了。這麼多年,齊風眠明明知道真相,卻沒有半點幫他澄清的意思。得是什麼人,才會覺得程屹能將一切放下?
可是——他又想——說到底,自己才是那個和齊風眠綁死了利益的人。
張嶸心頭默然。這時候,齊風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臉上的神色重回冷靜,仿佛前面的倉惶不曾出現。
「張峰主,」齊風眠叫了一聲,「你再細細與我講講,除了燒信之外,他還有什麼反應?……可有說些什麼、暗示什麼?莫要著急,這樁樁件件,都細細講來。」
張嶸眼皮跳了跳,看著齊風眠從容鎮定、仙風道骨的模樣,到底開口了。
「……也就是說,「齊風眠總結,「旁人尚不知從前之事?」
張嶸猶豫一下,點頭,又補充;「如今細想,恐怕不光是萬象樓他們,就連瓊天學堂其他人都並不知曉。唯獨的例外,興許是程屹的道侶。」說著,把先前打聽到的、兩人感情甚篤的各類說法和齊風眠講過一遍。
齊風眠略略一想,果真從記憶里找出此人。當年岳流螢講事情報來的時候,同樣曾提起對方。
一個樂修罷了。他未太在意,說:「此人和程屹歷來同進同退。說到底,仍是無相宗與程屹之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