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低頭看他動作。
曲濯輕輕咳了一聲,眼神飄了飄,姿勢卻半點兒不改。唯獨嘴上做了些努力,試圖岔開話題:「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是什麼反應。」
程屹抬起目光,笑了,「還能是什麼反應?諸多理由找出來,都覺得我不可能、不敢和他們計較。」
「那也太過傲慢。」曲濯皺眉,「師兄如今,可已經能煉製足有分神修士威力的機關了。」
這正是昨日兩人試出的結果。為此,早在程屹天劫到來之前,他們就耗費了一大筆積分,去換能阻擋分神一擊的陣牌。
現在,陣牌已經破碎,殘骸倒是被兩人穩妥地收起來。畢竟是好東西,就算起不到原先用途了,拆分拆分,還是能加以利用。
「他們不知道這個。」程屹說。
曲濯身體扭了扭——師兄講話的時候,順道摸上了他的腰背。很舒服,只是又有點癢,讓他不由地顫了顫。
「那師兄,「調整到一個新姿勢,曲濯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他們知道?」
程屹說:「半數宗門都用上我的偶人之後。」
曲濯:「呼。那又得好些年了。」
「是啊。」程屹淡淡說,「我給了他們這麼些年機會,可他們依然冥頑不靈。既然如此,後頭落得怎樣下場,都怨不得別人了。」
……
……
無事發生。
回到萬象樓後,蘇器修等了半年,等到這麼一個結果。
無相宗不曾為難鄭仙師,鄭仙師也不曾繼續挑釁無相宗。
有時候,他會覺得當初在學堂經歷的那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夢。不過,在這份念頭在蘇器修心頭越來越清晰的時候,一個有人拜訪的通傳,讓他對一切又有了真實感。
聽說對方號稱瓊天學堂弟子的時候,蘇器修的腳步不由加快。
不多時便來到自家會客的花廳,迎面出現的可不就是兩個身著齊整瓊天法袍的弟子?
蘇器修深吸一口氣,心臟久違地跳了起來。
「竟是這樣快?」他一面吩咐自家弟子給瓊天弟子看茶,一面用視線打量到來的兩人,想要從中分出正攜帶偶人的弟子。
「不必。」其中一個弟子在茶水到來的時候擺了擺手。萬象樓弟子見狀,有些為難地去看蘇器修。蘇器修見狀,嘴巴一樣張凱,要勸:「這茶是從我們樓主珍養著的一株東曇上採下來的,對修士靜心凝神大有好處。」
話說完,另一個弟子開口了,笑道:「前輩再看看,他能不能喝茶?」
蘇器修一愣。
他的目光果然又轉到前方「修士」身上。這一回,裡頭又加上了神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