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徵聽到這話,眼皮挑起一點。曲玉恰好又在她旁側,忍不住說:「看來宗主也是著急的。」
曲徵只道:「這回送去天音門的東西,你再看上一遍,莫要出什麼差錯。」
說罷,她站起身子,腳步朝前一點,便從洞府中離開了。
曲玉看著母親身形消失的方向,嘴巴抿起來,心中還是諸多埋怨。
雖然各峰之中的新弟子數量都有減少,但她們妙音峰,算是減少人數最多的峰頭之一。
之所以沒墊底,還是因為有張嶸的元和峰落在後面。
瓊天學堂借著器修「鄭尊者」送往八方的奏樂偶人聲名大噪,吸引過去的自然更多是於此道有所嚮往的人。再有,樂修也總要忍不住想:「連個偶人,都能被學堂當中的尊者調教得可以奏出如此威力的曲子,沒道理我不行吧?——據說,那首引無數修士前輩追逐的《破曉曲》,正是程尊者的道侶曲尊者所作。」
抱著這樣心思,可不就是一股腦地往學堂跑?
記起今年一眼看去便能數清的新弟子數量,曲玉第無數次想:「早知如此,當初便……」不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了。
思緒轉到這裡,有了細微的凝滯。
一個更加隱晦的念頭冒了出來,卻是:「早知他有這等天分,我何必相信那勞什子『神魂受損』的說法?帶在身邊,悉心培養。哪像現在,總要看天音門的臉色。」
這些心思暫且不談,還是說齊風眠那邊。
此刻各位峰主齊聚,他便提出:「無相宗也有多年不曾與其他宗門切磋、交流。如今恰逢新弟子入門,也該讓他們看看師兄、師姐們是如何威風。到後頭,自然更有動力修行。」
一把把椅子上,峰主們相互看看,眼裡都透著瞭然。
宗主這麼說,是覺得瓊天學堂那一年年的「修士大賽」辦得熱鬧,也想拉一批人,與他們對台而唱吧?
——沒錯,一個甲子過去了,原先的「偶人大賽」又有了新的發展。先是許多相對常見的道一一加入,到後面,許多冷門的道也在其中冒頭。
在坐諸位自持身份,都不會明面上去打聽。可景州旁邊就是無相宗的地盤,這幾十年裡,還出過不少雙方相連地帶整村、整鎮投往學堂的情況。峰主們又不是瞎子聾子,怎麼可能對這位「鄰居」的狀況一無所知?
往前幾年,一個極偏門的「旗道」在賽事當中露頭。當年,拜入幾個參賽門派的新弟子數量便翻倍上升!
「倒是個法子。」
「在外頭打聽打聽,便能知道,許多檢測出自己有靈根的孩子也是嚮往無相宗的,只是又畏於宗內修行的壓力,擔心自己追趕不上同門們的進度,這才轉投一些沒名聲的小門派。到了後頭,發現自己確有天分,已經來不及了。」
「是。此番大比,一要揚我無相宗之威,二也要展露諸位長老夫子親善友愛,師門上下關係和睦……」
